认了
作者: 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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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尹洋是在我人生最低落的时候,那会儿我刚与交往几年的女友分手。
和女友是在大学时候开始相恋,恋了一年,然后碰上毕业,就匆匆忙忙谁也顾不上谁各奔前程去了,直至工作了一段时间慢慢稳定下来后,才逐渐发觉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独自生活是多么空虚与困难的一件事,而这个时候偶然间又与女友恢复了联系,聊了几次发觉彼此似乎都还有些藕断丝连的嫌疑,毕竟当初自然而然的分手也并不是因为不再喜欢,所以两颗已寂寞许久的心很快就默契的开始死灰复燃,谈起了相当情调的异地恋。
然后,又这样过去一年,某天我却突然一时脑袋发热就自以为伟大与浪漫的做出了人生中最轰轰烈烈的一个决定,辞掉工作奔去女友的城市要与她幸福甜蜜双宿双栖,然而现实却渐渐显露出与所我勾画的美好未来越来越大的差距,毕竟成人的世界纷繁复杂,工作上的烦恼压力已难以负重,生活的柴米油盐糖酱醋亦乏味的无法与在校时的纯真烂漫相比拟,而仅剩的那么一些异地恋时的幻想空间更是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漠视与争执中渐渐消逝殆尽,直到最后在一个偶然发现女友竟在外还培养了一个后备队员后终于土崩瓦解。
然后,可笑的男性自尊使我当即就收拾了包袱走出了那个我曾一度认为是家的地方,流连在街上,心灰意冷又咬牙切齿,王八蛋,逞什么强,我那预交了半年的房租啊!!!
当然,回去已经不大可能,而地球却是照转不误,明天照样还要日出,还得工作,还得生活,所以照样一个偶然,我注意到了一则论坛上的个人招租信息,毕竟按我目前的收入还不至于可以阔绰到每天住宾馆,而总等下班后再去中介找房子却每每有心无力疲惫的很,于是也就试试看怀着很无所谓的心情打了那通电话,然后,就这样认识了尹洋。
起初,看着这个名字我想像可能会是一个恬静秀丽的女孩,结果竟是个大老爷们,不过关于恬静这一点倒也好像确实没错。
尹洋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感觉十分清爽的男人,高高瘦瘦,皮肤偏白,略有洁癖,说话时嗓音柔柔缓缓还总带着稍显腼腆的笑,是个艺校的美术教师,据说是因为婚前未婚妻跟人跑掉才不得已要租出一个房间以缓解房贷,当然,这一点我是住了挺久以后才听说的,而这也使我从此总情不自禁就将他和自己归类为了同一国界,特想对他惺惺相惜。至于房子,80来平米,二室两卫两厅,装修大方舒适,至少让我觉得比原先和女友那窝要叫人更想赖着停靠的多,所以转完一圈不到10分钟我就与他谈好了租金,从此正式成立房东与房客的关系。
住就这样住下了,不过前仨月内我俩却几乎没有过任何的交流,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却是因为上班的时候早上赶的像打仗,晚上回来大都已累的像猪,逢上周末偶尔闲暇想在客厅里看会电视,可每每总有一个人趴在你周围甚至是脚边的地板上抹啊蹭的,你要吃点东西更简直就巴不得拿个篓子接住你下巴,这样子任谁都会既有些浅浅的罪恶感又窝火,可气讪讪的郁卒半天,也理不出个是非对错,毕竟洁癖这玩意它就是一枚双刃剑,而我一方面也确实喜欢他勤快的时刻让家中保持干净清爽,可另一方面见着个大老爷们这德行,又忍不住让人跟浑身扎了针似的,犯堵。
所以,从此在家时我大都就躲进自己的小天地,自娱自乐。直到又一个周末,我在外头吃了饭回家,难得见家里灯都暗着洁癖狂没有在擦地板洗浴室,于是冲了个澡后就在客厅看电视,可看啊看啊,却总觉得有些不得劲,至于究竟哪里不得劲一时间又拿捏不准,只是脑袋冷不丁就开始神游,胡乱的瞎起劲都快11点了那洁癖狂怎么还不回来?当然,一个大男人偶尔有点交际娱乐夜游那么一次两次的纯属正常,但这事情发生在洁癖狂身上就怎么都让人觉得没法搭调,我很难想像他挤压在灯红酒绿夜舞笙歌中会是怎样的刺眼与不协调。总之,那时候我也不晓得自己是否是出于担心还是纯粹的好奇无聊,只莫名的在沙发里窝到了12点多,才悻悻的回房睡去了。
结果,躺下后就快迷迷糊糊睡着,却突然听得客厅里猛传来一声巨响,登时整个人想都没想就跳了起,却因为太急或者是思维和行动的错格而几乎是从床上滚下去,然后跌跌撞撞冲出后才发现仰面倒在地上的人果然就是洁癖狂,他身旁破碎的茶杯溅了一地的玻璃渣子,也湿了一大片的水。
碰着这情形,第一反应自然是急忙将他抱起,结果一碰却即刻发觉他身上好烫,再看了一眼脸色,我随即便肯定他在发烧,这王八蛋他竟然在发烧!然后把他抱进房间后,我刹那就更火大了,因为从洁癖狂身上的睡衣还有已经捂的热热的卷成一团的被窝看来,他今晚压根就没有出去,他一直都在房间里,他在发烧,一看表情就清楚肯定难受的厉害,可我就在外头看电视呢,声音开的挺大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不舒服就不能吭个声叫个人?这种事就算一般人碰到也不会不搭不理,更何况我们就住在一个屋檐下,难道我就这么不可信?!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来气的狠力扒起了他的衣服,压根没意识到这种动作就算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其实也挺奇怪的,直到他越发厉害的扭捏挣扎了几番害我不顺手的想抬头揍人结果乍眼瞥到他潮红的面庞和紧抿的唇后,冷不丁只觉得脑门一轰整个人就晕眩躁热了起来,双手忙触电似的缩回,慌乱尴尬的四下逃窜眼神,支支吾吾:“那个,衣服湿了,穿着不好。”说完急忙反过身去衣柜里翻出套睡衣往他身上一扔我就逃命似的跑了,跑到厨房往脸上猛扑了一把冷水再推开窗猛吸几口冷空气,只觉得自己神经病。
接着,等冷静下一些,我才拿着退烧药和开水再走进他的房间,喂完药,又出去端来一盆冷水打湿毛巾敷上他额头,再不时的检查,热了就换,换了再敷,仔细想想,自己这辈子还没这么服侍过谁,不过凝看着他渐渐舒坦的睡颜后,竟就觉得了一阵无比的欢欣和得意,然后就傻乐傻乐的趴在床边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一抬头就先对上洁癖狂已睁开的眼,黑黑亮亮还怪怪的,怪的让我忍不住追着他的眼神一直往下移,结果就移见了我竟紧抓着他的手,紧的让我自己突然惊觉时都发懵,但下一刻就跳开了,忙乱扔下一句“我给你熬点粥去”随即跑开,然而,也不晓得是还没睡醒还是被刚才那幕给吓的,竟就忘记了客厅里满地的玻璃渣子还没打扫,然后就一声清晨震响整栋楼的惨厉哀号“啊啊啊!!————————”
经历了这么一出后,我俩的关系倒比之前很快就熟络了许多,尤其是我的脚这么一伤,老实说,伤的还真挺严重,至于过程大概就是先是踩到一块玻璃渣,冷不紧痛叫着一跳,就又踩上了另外几块,就这样又痛又跳,又跳又叫,间歇受不住再换一下脚,最后竟就俩脚都扎了个满满,到头来反倒是拖累了他这高烧未愈的身体死活把龇牙痛叫的我给扛下楼塞进车送去医院。
反正,这下子我便几天上不了班,躺在家里巨无聊,除了不停转换频道换的自己恶心就剩盯住天花板发呆,好在洁癖狂也算义气,几日里除了上课就一律速赶回家照应我,也省了我跟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似的爬着去卫生间,半跪着掏出家伙最后还要一手扶住墙颤晃晃踮起脚尖尿的到处都是的惨相。要知道洁癖狂他横竖就是一洁癖狂,第一次碰着这情况,我心里发虚掌心冒汗眼见他气的脖子都梗直了却硬生生咽下满肚青肠的憋屈样时,突然就格外想笑,但又没敢当着他已恨不得吃人的面继续造次,于是就弯下腰,死死捂住肚子,忍的抽筋儿。
“下回你要再上厕所,就吱一声。”在卫生间里倒腾了大半个小时的洁癖狂出来后,不死不活就扔下这么一炸弹。
吱?干吗?尿急警报?然后你咸蛋超人英勇现身?可干这事让你搀着看着我还能自在吗?
不过,就这么嘀咕,要真那什么急了也确实没办法,然后第一次我感觉自己整个就像一纯情小媳妇等待一次奸污的结束过程,可艰难的干完事一回头发现自己假想中坚定不已的猥亵强奸犯正紧吸着眉并褶死眼皮竟比自己还要一脸的痛苦难耐后,我瞬时就不乐意了,于是就卯足了劲往他身上压,一边嘘嘘一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歌颂友谊万岁,直把这原本就难堪的姿势再涂上层层乱七八糟的诡异,每每都要急的洁癖狂躁青了脸,青的那脸就跟从棺材板后蹦出来似的,才会觉得满足。
不过,除去嘘嘘等一些事情外,脚伤的这段时间还真是我已记忆不清的多年来过的最快活惬意的日子。你瞧,使点心眼儿一喊腿麻洁癖狂就会即刻焦急担忧跑来给小心翼翼揉捏按摩,一叫饿满桌香喷喷的菜就随即谗的人忘掉祖宗,尤其是洁癖狂那厨艺,真不叫一个盖,虽说之前我与女友也有开小灶,但我俩做的那饭顶多只能解决温饱完全无关享受,所以我常常就忍不住纳闷,像洁癖狂这样一个好男人,究竟哪个女人眼睛贴了狗屎竟会忍心辜负?
当然,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尽管心底这么伤感的想着,我嘴上照旧吃的很欢,每餐都吃的就像刚坐完10年牢似的,而洁癖狂见我吃的带劲,也挺高兴,总坐在一旁呆呆傻傻的看着笑着,只可惜了他不是女人,不然我真觉得他那笑容其实挺招人。
“慢点。”
他递过来纸巾,我左手勺着一口汤,右手抓着筷子,于是想都没想便送上脸就着他的手擦了起来,然后嘴唇不小心扫过指尖,冰冰凉凉,让人忍不住想刁进齿里吮上一口———这个想法在瞬时无疑就像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击中脑袋,我几乎有些狼狈的急缩回身,将脸埋进碗里,大口的嚼,语无伦次的掩饰:“……味道……味道真棒……”
“喜欢的话,以后就别在外头吃了。”
洁癖狂说的平静无波,我也确信自己应该听的没错,但还是迟疑了一下,像是等待再度确认。
“我是说……”这次,他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一人也是做,俩人也是做,不差你那么点。”
“好啊。”这次我却显得无比爽快,爽快的令他登时就折了下脖子,像刚被人骗走100块钱似的看住我,害我又一次捂着肚子忍的生疼,然后干脆就扑过去大笑着来了个马列主义拥抱:“兄弟,你太哥们了!”
我像勒人一样的死死抱住他,在拥抱中将那几次的奇怪念头一网打尽,然后升华,升华后便不容置疑的将对他的感觉全部正式明确为这年头稀缺珍贵的友谊。
友谊万岁!
日子一如既往的进行,只是心头多了一道说不清的期盼,期盼着可以快点下班回家,因为我知道家里头会有个人在等着我,等我回去吃饭。
洁癖狂一直没有叫我分担伙食,他不提我也不好意思过分踊跃免得不小心伤害到他的男性自尊,于是就常常逛超市买点菜也买些彼此共用的生活必须品,偶尔会撞到公司里的一些女同事,总格外暧昧诡异的笑着赞我是好男人,今天也不例外,不过这次换成是在业务上有过联系的一位客户,叫田文静,人如其名,漂亮娴雅,光我知道的就有不少男人都想把她掳上床。
“看不出来丁先生还是个居家好男人。”
瞧着一筐的酱醋油盐鸡鸭鱼肉,我只有谦逊的笑着打哈哈,有些事情要解释起来,会挺费劲。
“真羡慕丁先生的女友。”
“女友?……没有……没有……”继续打哈哈,家里的那可是个大老爷们呢,不过,如果洁癖狂是女人的话,我们如今的生活又何尝不像是一对过着幸福小日子的快乐夫妻?
想到这里,心中瞬逝的一丝失落,兴许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这个10.1,洁癖狂的学校安排教师旅游,起初我对此是大兴赞同,鼎力劝他参加,他太需要多出去走走了,不然那明显缺乏运动和阳光照射的身体都苍白的叫人生疼。结果,兴冲冲送他出门后,没多久我便被屋里一种无形的寂寞压的透不过气,当晚甚至还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抓狂后突然想起曾在洁癖狂的房间内看到有几张碟片,于是翻起身去找出来看。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我当即就懵了。
G片!竟然是G片!!
我当然知道所谓的同性恋是怎样一个概念,但目睹时却还是受到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然而,在完全没有马赛克掩饰下两个男人的交媾画面不仅没有让我觉得恶心,反而却还令我瞬间体温飚升热血沸腾,双手甚至跟着了魔一般不受控制的伸进裤内开始疯狂的套弄,一阵颤抖的释放后,我莫名害怕,更欲罢不能。
此后,我便常常开始梦遗,梦中被我压在身下放荡呻吟的那张面孔却始终都是洁癖狂,我甚至情不自禁开始疯了似的回想与他之间的任何一次亲密接触,那些接触常常其实只发生在半秒之内,但我就是能一次次的不断温习,不断定格,不断意淫那之中的狂野暧昧。
总之,这短暂而漫长的7天内,我清楚自己已经痛恨着堕落了,所以当洁癖狂回来之后,我一直逃避着不敢面对他,我害怕极了会被他发现自己打量他时赤裸裸的色情眼光,然而同时我却又忍不住的总想要碰触他,我会在递交东西时轻轻划过他的手指,会在擦身时蹭过他的后颈,这一系列的行为令自己严重唾弃,却依旧持续。
就这样,我在罪恶感和快感的两大旋涡之间扭曲挣扎,越陷越深却痛苦的无力自救,一天天一月月被折磨的心力交粹,然后在频临崩溃的边缘,终于无法置信的做出了一个疯狂决定——我要上他,反正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也会疯掉,所以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他总不能告我强暴吧。
邪恶的主意一旦打定,便连灵魂都好像是卖给了魔鬼,眼中就只剩目标,于是,在一个夜里,我喝了许多酒,男人都一样,喜欢拿酒壮胆,更喜欢拿醉当借口,所以当洁癖狂为我开了门后,我就迫不及待的扑进他怀里,并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费力地将我抱住,然后等待着触到床沿的一刻再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下。
灯没开,房间黑黑的,还很安静,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扑通扑通,然后我就准确的咬住了他的唇。我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更确切的说,我压根就没胆量看,只闭上眼狠狠的吻,兴奋的几乎颤抖。
如果,洁癖狂当时愤怒拒绝的话,都是大老爷们,我没信心自己就能顺利进行下去,然而,心口忐忑又小心翼翼的等了片刻,他却始终都没有叫半个不字,只是在破碎的吻和嘶哑的呻吟中打着我的肩头断断续续说着“……丁俊……你醉了……混蛋……你醉了……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压根就没路可进!所以在他看似默许的纵容下,我更加放肆,毛躁的扒掉衣服,用自己反复意淫了无数次的最佳技巧从喉结到乳头到腹部一路爱抚亲吻,不过,尽管意淫时一直勇往直前,但当最后真一丝不挂的面对住和自己一样的肉棒时,还是不由自主稍微迟疑了一下,结果,这一迟疑,行动的主动方登时就来了个乾坤大挪移,他一口含住了我的肉棒,刹那的刺激令我意识晕厥。
而后来被动的虽然一直是我,但被插的却是他,其他过程忽略不计,我惟独记得他的技巧很棒,可恨的是比我棒,并且还很熟练,所以当第二天醒来后,我意识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洁癖狂绝不是第一次,难怪他房间里有G片,敢情那王八蛋他彻头彻尾就他妈的一GAY!突然明白后,啥子兴奋都没有了,我反倒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诱奸了的处女,损失惨重,郁闷不已,而事后只要一想起这事,我就会憋不住恨的变换着姿势把洁癖狂往死里干,干的他哭爹喊娘求饶,干的他天旋地转整个就一霜打的茄子似的蔫掉我才舒坦。
我和洁癖狂一共生活了两年,性生活越来越圆满,身体越来越契合,我甚至无数次的遐想,如果他是女的,我绝对毫无犹豫就娶回家,只可惜他不是,所以在那第一次也不知道谁强奸了谁的尿事后,双方就好像跟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谁都没有再主动的提起那晚的起因经过,虽然有一些东西明显已经变了,但我们谁都不说,谁都不碰,只是单纯的做爱,单纯的彼此渴望。
所以,如果不是田文静有一天突然擅自闯进这个小屋的话,我想我会愿意继续保持现状。
其实,我和田文静早在半年前就开始了恋爱,是她倒追的我,起初我很抵触,毕竟前女友的背叛让我一度对女人心灰意冷,不过时间一长,也不晓得是不是活的太顺利了怎么着,反正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毕竟揽着这么一个女人确实特有面子,更何况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要结婚这样一个问题,一直接受的教育让我根深蒂固的认为结婚是人生的一道必经程序,或迟或早都要履行,所以我才从来不愿意太细入的思考我和洁癖狂之间的问题,我似乎在害怕,有些事情不能想太多,一多就容易过火。
田文静离开后,窒息的安静让我一阵心虚,我试着讨好洁癖狂,希望他能明白我有没女人压根就不影响我跟他的进行时,结果他一直冷屁股冲我热脸,搞的我恼羞成怒。
“有什么不满你直说!我就受不了你这德行!”
“姓丁的,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第一次,我们之间摊开这个问题,一直以来我都自我催眠与他只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再无任何其他因素,人的意志十分强大,渐渐的我真觉得自己就快催眠成功了,可冷不丁面对时,却还是心慌不已:“当什么!能当什么!我能他妈的跟你去登记吗!”
吼完,洁癖狂就沉默了,我以为有了余地,就又开始好说歹说:“你何必这样死脑筋,我又没说跟她结婚就不跟你做了,大家还是可以经常联系,老实说我觉得跟你做比跟女人强,你也觉得挺爽的对不……”
结果,他特鄙夷的抬起头,只冷冷的扔下一句:“同性恋结婚不会有幸福。”
我尤其受不了他这种眼神,脑袋一懵巴掌就甩了出去:“少跟我提同性恋!我他妈不是!!”
他毫不客气的也回了我一巴掌:“不是?不是你干吗招我!”
我再抽:“招你怎么了!装什么圣洁!你又不是第一次!告诉你吃亏的人是我!是我你懂吗!”
“丁俊!你王八蛋!”
骂着,他就扑了上来,我们就像两匹失控的野兽,互相踩住对方最脆弱的伤口毫不留情的扭扯撕打,而我的蛮力终比他强了一层,所以当他筋疲力尽累倒在我身下后,只红着眼睛叫我滚,他房子不租了。
“不租,好啊,那老子就最后干你一次!”我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我鬼迷了心窍。
然而,他却笑了,笑的让人心寒:“我都这样了,你还有性趣?”
“废话少说!”我只顾着撕扒衣服,埋头狠狠的啃咬。
他没有反抗,依旧歇斯里底的笑:“丁俊,你不是一直都好奇我未婚妻为什么会跑吗,我告诉你,因为我被她捉奸在床!和男人!!”
“闭嘴!”终于,他击溃了我最后的理智防线,我没有进行任何润滑就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一次次剧烈的撞击,只想将他撕裂:“……贱货……你贱货……”
没有爱,只有残暴的、血淋淋的性,完成一次伤痕累累的强暴,而最后他徘徊在我记忆深处的话,始终就只有两个字——叛徒……
之后,我就开始和田文静同居,因为我确实觉得和她结婚不错,但没料到新的问题却很快就又显露出来,我没法勃起。
刚开始还凑合,看着这么一个漂亮女人在自己身下得到满足时我觉得很得意,可后来就必须闭上眼睛一顿把她幻想成洁癖狂我才会到达高潮,再后来,想来想去当脑中最后摸索到的就剩那最后一句绝望的“叛徒”后,我便彻底一厥不振,为此,田文静特体贴的硬拉我去看了好几次大夫,服了好几疗程的药,但始终不能人道。
然而,表面看似冰凉,我心里却已欲火焚烧,我知道有些事情再不搞清楚,我会死掉。于是,我开始去逛GAY吧,开始和不同的男人一夜情,我想确认问题的关键,自己究竟纯粹是和女人不行,还是只和洁癖狂才行。
然后,事情的初步验证结果是,和男人我会有高潮,但面对这些人我却怎么都吻不下去,因为我会忍不住比较他们的唇没有洁癖狂漂亮,他们的皮肤没有洁癖狂光滑,所以每次都省掉前奏直接干正事,直到遇见了一个叫萧桐的漂亮大男孩,他也从不亲吻别人,而当他知道我和他有着一样的毛病时,他就大笑:“靠!两个有着感情洁癖的同性恋!”
结果,“洁癖”两个字刺痛了我,“同性恋”我也照旧无法完全接受,于是抄起他的腰就狠劲的捅。萧桐在床上特放的开,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每次一开始就闭上眼睛往死里喊一个名字:“……苏岩!……苏岩!……苏岩!……”被他激恼了,我也就跟着歇斯里底的叫:“……尹洋!……尹洋!……尹洋!……”
一次,干完后,我问他:“那个叫苏岩的,你和他做过?”
“没,只亲过一次。”萧桐大笑着像是在回忆,但他的笑总让人觉得悲伤:“不过他当时醉了,把我当成了他女人。”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不?”
“不知道……他不是。”
顿了片刻我才搞明白萧桐最后半句指的是苏岩不是同性恋,而顿悟之后,这句话无疑就像一把刀扎入心里,痛的我无法呼吸,因为我记得自己也曾对着洁癖狂吼过我他妈不是,然后我便幻想着自己就是另一个苏岩,那洁癖狂呢?我不要他成为萧桐,我不要他那么痛苦的作贱自己,我不能!我没法忍受!!
凌晨1点多,我跑到洁癖狂那里,要拆门似的狂砸,等门挪开一条缝就狠力推攘进去,直奔我原先的房间。
很好,没人,没有别的男人住进来,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杀了他,我已经万劫不复了,我不能留着他一个人清闲。
终于,我像是获得救赎一般,安心的回过头看他,他正狠狠的瞪我,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让我好心疼,于是我一把拽过他抵着墙抱住,狠狠的吻。
他张牙舞爪的反抗,对我又踢又咬:“你还回来干吗!”
“干吗?!我他妈的是同性恋!是同性恋!!”
登时,他的身体僵硬,不再抵抗我的禽兽行为,只是,不一会我便在他脸上舔到了一种液体,温温,咸咸。
他哭了,那最后一次也隐忍着没有在我面前出现的眼泪,现在却哭的无力:“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也认了!”一路舔着他的泪水亲吻上眼睑,然而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中也溢出液体:“……统统的死一边去……我认了……”
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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