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者得永生-第2章

新生入学，校园各社团的招新活动自然是很快就开始热火朝天地进行，个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吸引眼球，一时间校内四处就跟北京王府井夜里那整街的小吃摊似的，热闹异常。
吃完午饭走出食堂，一一下意识地也被那众多人流拥蔟着的地盘所吸引，尽管自己从不曾想过要参加什么社团，但偶尔凑凑热闹倒也不伤大雅。
正吊儿郎当晃悠着，突然，一长相也算漂亮的女孩在一一跟前站定，表情呆滞地打量了她许久，然后以极缓极细的语调开始询问：“谢一一？是你吧？？”
“你……是……”受对方语速影响，一一拖的长音都禁不住打颤。
“不认识我了吗？夏萱，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曾和你同桌。”
恩……一一随即绞动脑筋，或许，似乎，还真有过一个坐第一排的同桌叫萱的吧，但也就在二年级的上半学期的再前半个学期同桌过一段时间而已，因为在那一去不复返的岁月里，一一在身高如此敏感的话题上，还是有过一段十分辉煌的历史di。
那时候，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猛尽儿的长个，没几个月就被往后调一桌，就这样，一直从第一桌被调到了最后一桌，所以一一曾一度还在身高上幻想过大好的锦绣前程。但是，到小学五年级后，生命却突然就停止住了这种外延型的扩张，而且不论后来再怎么进行生产式的或非生产式的投资建设，都始终不见成效，于是，渐渐地就又从最后一桌隔几个月就往前调，一直又调回到了第一桌。
“噢！”回想一下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鸡崽，再审视眼前的这位比自己高了3/4个脑袋的阴沉家伙，一一禁不住无限感慨：“真吃惊，多年不见你没少长呢！”
“我更吃惊，你竟然一点儿都没长。”
痛处~~~~＞－＜~~~~
“听说你出车祸高复了一年，是真的假的？”
“真的。”
“这么说，现在就是新生喽？”
“是啊。”
“那么，学姐就尽点爱心陪你一块参加个社团吧。”
“不用，我对这些没兴趣。”
“合唱团怎么样？”说着，夏萱就硬拽了一一走到合唱团的报名处要了两张表格径自开填，“你寝室电话多少？”
“我都说了没兴趣！！”有够上火。
“呐，寝室电话还是你自己填吧。”
“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真要抓狂了。
“你不喜欢唱歌？”
夏萱始终若无其事的表情令一一真不知该如何将满腔愤怒给窝心地独自进行下去：“我五音不全。”其实，更确切地说，是有唱歌恐惧症。
“我也是。”
“那还报个屁！”
“赶紧把专业也填上。”话题跳跃的实在忒剧烈。
“别催了呢混蛋！”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要听她的话填表格？？
一一有些蒙。
“一一……”愣了片刻，夏萱似乎若有所思，“你变了呢。”
“废话！变成熟了呗。”
“确实要比小时候温柔多了。”
“有没有搞错，这也叫温柔？！”
“当然，要知道你那时真的相当恐怖，就好像数学老师得罪了你，你竟然就给他儿子套进麻袋揍得在医院躺了一礼拜……”
“谁叫他动不动就乱侮辱人！”忆往昔，峥嵘岁月╯﹏╰，“可后来我还不是被我老爸猛殴得躺了整一礼拜！”
“还有一次，你把喝醉酒的政教处主任领进路边那种很臭很脏的茅厕，还把他的一只手放进茅坑里和上屎就那样睡了一夜……”
“谁叫他老对女生动手动脚！”继续峥嵘╯﹏╰，“可每次到最后我不还是都要痛心疾首拼命的承认错误？！其实大家明明都很讨厌他们，但为什么到头来错的却都只是我……那时候什么都不大懂，只知道慢慢的就被所有人都厌恶了。”
似乎，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以为自己早已什么都不在乎，直到遇见了时轩……
“才不是，其实私下里我就挺敬佩你。”
“靠！现在说这些有屎用！”
“对了，你知道吧，那个数学老师和政教处主任在咱们念高中时就已经被学校开除了，我听说是被家长们闹的，现在的小孩特金贵，别说打了，光话说的重一点都绝不会让你好过，不像我们那时候，贼傻，把老师当皇帝似的就算被甩了耳光也认为理所当然。”
“报应啊！！哈哈……”感动地想唱国歌！！
“不过一一，你现在这模样跟我高中时候听说的却又不大一样呢。”
“你哪来那么多听说！”
“你不晓得自己高中时有多出名吗？”
晃头：“不对啊……我高中几年一直忍辱偷生没闹事端来着……”
“和你闹不闹没关系，主要是因为时轩和杜云舒，你成天跟闻名遐迩的白马王子白雪公主粘在一块，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搞清楚，不是我粘他们！是他们粘我！！”
“是……吗……”
“丫丫的呸！当然啦！！”
“呵呵……”
“你笑什么！”
“当听说你变的温柔乖巧软弱甚至逆来顺受的时候，我还真觉得蛮遗憾，不过照目前这情况看来，倒是我杞人忧天了，你现在这样子真的，看上去还挺不错。”
“神经病……”低声嘟哝着，冷不丁却就听到一声潜意识里极其渴望又拒绝的熟悉叫唤……
“一一！”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这轻功牛的……”夏萱似笑非笑地拍拍她的肩膀，“我先闪了，改天再联系。”
“喂！……”左右摇摆的局促，终究还是无法漠视眼前那由远而近的男孩，然后，锯拉起心里封藏已久的狂野悸动，好似又回到了四年前，开学典礼结束后，适才作为新生代表而引起无数注意的时轩穿过层层女孩们的青睐，惟独只朝她走来，并微笑着呼喊出她的名字：
“一一。”
“臭……臭驴蛋？……”
这便是与时轩第二次遇见时的情形，惊讶，喜悦，呆楞的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幸福感于是痴痴傻笑，但又终抵不住对方直视的温柔而羞涩地四下逃窜眼神。

“一一。”时轩微喘着气：“太好了，可以在这里碰见你。”
“喔。”
“你能来H大，我真高兴。”
“不见得吧。”嘟哝起嘴。
“一一……”预言又止。
“干吗。”
“刚才跟你聊天的……”
“小学同桌，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一笑带过，“不过如果你没什么的事的话我想回寝睡午觉。”
“一一……”
老天，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真的会超不爽！！
没辙，只有先努力地调整回心态，再挤堆上笑容：“有事？”
“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

中午的阳光不错，风也吹得十分柔和，懒得走太远也不喜欢过于嘈杂的地方，于是就随处挑了块空旷的草地，屁股一坐，背靠身后的树，再干脆闭上眼睛，免得与时轩一对望上便又手忙脚乱。
时轩则以最快的速度从路旁的小摊买回两个甜筒冰淇淋，然后在一一身旁坐下。
对于吃白食，一一倒也从来不愿客气，接过冰淇淋立即咬进嘴里，再故意以极度轻佻的语气迫不及待地追问：“你不是说要和我谈什么吗，赶紧开始吧。”
“一一……”仍旧欲言又止，“……云舒说，你最近似乎和一个LES走的很近。”
“LES？她是指齐欢吧。”一想起那日的情形就忍俊不禁，不过更惊讶杜云舒竟连这种事也会向时轩汇报，“那家伙确实有点古怪。”
“那你呢？”
“我？！”忍不住又一阵干笑，“我要是LES的话个头有限是不是也只能做PP？”
“一一！”乍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但很块就又理智地恢复了平静语调，“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那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不自觉恼怒地迎头劈问，然而片刻又慌乱地撇过头去。
“谈……”突然，时轩却莫名其妙地笑了，“算了，只要能再这样和你坐在一起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不过，已经有一年多了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好像总在刻意地躲着我。”
“少胡思乱想，压根就没有的事。”我撒谎我无耻哈里路亚！
“而且，你也很久没有叫过我臭驴蛋了。”
“猪头，你有被虐待倾向吗！”
“我想听。”
“这么想听的话自慰不就得了！”[自慰]？猛有些心虚地意识到自己用词似乎不当。
多亏时轩没有那么感性的钻进牛角圈：“你说过这是你的专利。”
好像，似乎，确实曾说过这般无知的话，但是，那时候却根本就不曾琢磨过，这专利究竟是时轩惟独赋予她的，还是大家都唾弃的低级趣味：“不叫，别扭。”
“以前不是叫的很自然吗？”
“以前是以前！反正我现在被车撞过把脑袋砸坏了。”
“是这里吧。”冷不丁，时轩的手突然就覆上了后脑勺，那瞬间灼热的触觉令一一的心登时就提到嗓子眼。
“把爪子放开！！”气急败坏猛晃脑袋，但脑后的蹄子就跟涂了宇宙无敌强力胶似的怎么都挥甩不去，甚至，在一一晃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迷糊的间歇，某驴竟还将头顺势缩进了她的颈窝，绽放开一脸睡醺醺的笑意。
刹那，一一原本已提在嗓子眼的心继续迅速地猛贯直上，凿穿脑袋。
尽管，高中时与时轩的关系一直就很铁杆，但时轩对她做出这样主动的并且亲密到几乎暧昧的举措，却还是头一次……于是，一一不自觉仓促又惶恐的开始琢磨，据说，上了大学以后，男女均会变得十分地大胆与开放，所以偶尔一些局部的身体接触只是很正常的社交礼仪……
天！这种搞不零清状况的礼仪真的会坑死人的啊TOT
可是，不能动弹，也不想动弹，头发被揉摸的感觉很舒服，这样彼此贴靠在一起很舒服，四周暖洋洋的气流很舒服，深呼吸着草地的芳香味道很舒服……总之，舒服地昏昏欲睡，舒服的简直一塌糊涂……
“一一，”缓缓地细述，“不明白为什么，在那次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意识到去担心，我照常参加高考，反复过同样的日子，也许，只是因为太自信了吧，非常自信只要我继续这样等着，你就一定会爬起来再站回到我面前……”
一一回忆起当时，在知道自己差点死翘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时轩的高考发挥水准时，的确曾被气得几乎又要晕死过去，不过也就是这个原因，才使得自己更义无返顾地坚定了对时轩死心的决定。
“可是，等后来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却又突然就很奇怪的害怕的不得了……时不时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你就一直一直那样睡下去的话……该怎么办……”
蓦地，一种莫名的奇妙的情愫逐步麻醉掉部分知觉，随即整个人晃晃悠悠就好似飘荡在了幸福的云端，越飘越高，越飘越高，然后，渐渐地，却又下意识地开始为如何都够不着地的脚尖，担忧起了安全的着落点。
明明，早已经选择了杜云舒；明明，应该了解自己的温柔有多么的令女孩子们无法拒绝……又干吗还要对我说这么让人想入非非的混帐话！臭驴蛋，难道就不晓得这年头忒过温柔的男生也是一大社会祸害吗！！
太气愤，于是丝毫不觉愧疚的便将爪子按在了时轩胸前，反复蹭去适才迷惘中化了一手都是的冰淇淋。
结果，时轩不仅没有生气，竟还微笑着提醒一一嘴边也粘了不少奶油。
“是吗……”愣愣地条件反射地在时轩的完美配合下，转头将嘴贴着他的肩上来回蹭干净后，一一终于忿恨又无力地妥协。
一次，就享受这一次，虽然觉得超傻，可是我脑袋本来就被砸坏过，所以就算傻那也是情有可原，更何况光出事故没点补贴也确实很窝囊，所以，一次，就这一次，然后，再将自己已努力了一年多的遗忘工程，继续进行到底……

要正式加入合唱团竟然还必须罗里罗嗦地再通过一层考核，光遐想一秒钟自己和夏萱俩人的“天籁之音”，一一就已经十分地肯定她绝对丢不起这个人，不过，夏萱却一脸胜券在握，而后来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此，当轮到她们试唱时，不晓得夏萱贴近负责考核的大三学姐的耳边究竟嘀咕了些什么咒语，那学姐突然就往一一这边猛烈望来和蔼地打量了片刻，随即，一一就目瞪口呆地被热情告知她俩免试通过了。
纳闷地离开后，一一禁不住好奇地问：“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你是时轩的表妹。”
#$%^&“表妹？！”差点没一脚踩空摔下楼梯。
“你刚入学没多久，可能还不晓得时轩在校内的受欢迎程度。”夏萱只顾自说话，“小到新生大到女博不论男女对他一律都很拥护，而且才大二就被破格提携为了校学生会主席，所以人气直追第一白马王子顾星。”
“可是拜托！表妹这种谎话猪会相信！”
“原本没指望猪这么快就信，巧就巧在她也看过了BBS上的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
“你和时轩的亲密合照啊，草地上，脑袋贴脑袋靠一起打盹儿……怎么？你一点都不晓得？”
“我确实不记得什么时候有拍过这种照。”
“需要你自己动手吗！我告诉你，你现在都快成女生公敌了。”
“是吗？”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该着急的人是杜云舒吧。”
“杜云舒？”
“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孩尤其是我传出这种照片，她这会要不窝心我砍下脑袋给你垫板凳。”
“可是，没听说他俩是恋人……”
“怎么？难道还在玩地下？”
“这消息可靠吗？”
“废话！”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夏萱怪异地笑，“不过看照片里你好像蛮陶醉的样子……”
“去死！！”
“你喜欢他吧？！”
“闭嘴！！！”气愤地甩过头，大步迈开……“PIA”！！
终究，还是踩了空#￥%*—TOT

庆幸不是摔的很严重，也就胳膊和膝盖都擦破了一点点皮，应该擦点药就好。
结果，刚扒下裤子要上药，齐欢却一瘸一拐急跑进来将一把纸散落在她面前，一边喘动大气：“刚嫌无聊上网吧坐了会，结果就发现了这些好玩意。”
一一呆楞片刻，随即认真地揣看起来：“E……把我拍的一点都不好看！”
闻言齐欢也赶紧拾起几张仔细观察：“不会啊，挺可爱的。”
“干吗打印成彩色，黑白不就好了吗，害我下巴那颗青春痘都看的这么明显……”
“你也会在意这些东西？”惊奇发现。
“当然，除了身份照毕业照外，我已经有一二三四……整整五年时间没拍过照了，这些人真善良，一下子就给我补拍了这么多。”
……O__O”“一一，我有话问你。”
“噢。”
“你……摔了？”
“小伤，不碍事。”
“没砸到脑袋什么的？”
“去死！！”
随即一脸欣慰：“看来，确实没砸到。”
“……”
“那先把裤子套上。”
“……”
“否则我很难转移开视线。”
“……|||||||你丫真不是人……”
“我是畜生。”
“谦虚。”
＾－＾

“一一，刚冲着这照片时我就顺道了解了一些学校里的形势，要听听不？”
“随便。”琢磨着听故事得先躺个舒服的姿势。
“咱们校目前最风云的人物叫顾星，大三，学生党支部书记，品学兼优一表人才，尤其家庭背景一流，是个几乎被王子化了的家伙，据说十八岁就赚了人生的第一个100万，美金，现在一边上学一边操盘着好几家公司，能耐得简直不是人，最过分的是咱校长还是他亲外公，所以他在校内的号召力绝对不是盖的，我就不明白像他那种人干吗还要读书，纯粹就为了搅得学校里这帮成天做着灰姑娘梦的女孩们犯花痴病……不过，尽管高高在上，但听说他人却也算是比较平易近人，属于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角色……”
“我妈常说，一件衣服它面子越是鲜亮，相应的里子衬起来就会显得越发灰暗。”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觉得挺有意思，但后来就明白了，她实际上比谁都更爱面子鲜亮的衣裳，只可惜套不起，多可笑，拿这话自我安慰了大半辈子却还是什么都看不透。”
“那你呢？”
“我啊，打出生就一件破衣裳，怎么塞漆里染得花里胡哨就还是一件破衣裳。”
“少犯贫了，哪有你这么体面的破衣裳。”
“也是哦……”想咧开嘴大笑，却又干涩地舒缓不开全部神经，“那谁，继续。”
“下面要说的这人你可熟着呢，就那上次在食堂赞我BT的美女，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据说5公寓楼下没日没夜蹲坑的杰出男同胞有50%都是冲她去的，连外校的都频频来扒食，你说我那天咋就没瞧出来她这么紧俏的呢，早知道的话就多摸几下啊。”
“贱！”
齐欢倒不大在意地笑笑，随即却抽起一张刚散落在床上的照片意味深长地打量一一片刻：“你和杜云舒结梁子就是因为这个男生吧？”
“放屁！”着急否认冷不丁地就从床上蹦起，结果脑袋“哐”一声砸上床沿：“我和杜云舒认识时轩以前就一直都扛着的。”一边揉头一边还不忘赶忙解释身家清白，可是，为什么脸上的温度却一股脑的直往上窜……
“喜欢时轩这样的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啊，就我一LES光看他照片也觉得死劲的可人！”
“你真是LES？”
“那你以为呢！”
“那就是吧。”
“你……你反应还真冷淡耶，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吃？吃又怎么样，反正不会怀孕，再说了，你压根就不会。”
“这话怎么说？”
“直觉啊，尽管你偶尔会有些恶作剧，但我的直觉却在你身上探勘不到一点的危险信息，这就说明你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咧嘴微笑，“对不？”
“这样的话，为了对你的直觉表示感谢，我也愿意向你反馈一下我的直觉……”齐欢迅速回复狡猾微笑，“我直觉时轩喜欢你。”
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这么烂的直觉你可以吃屎去了。”
“我同时又直觉，如果你对他的喜欢还不曾到非他不可的程度的话，那最好还是把他忘了吧。”
“原因？”
“跟他在一起，你可能会比较辛苦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