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一个人

文/ 螃蟹 

我喜欢一个人。
只是，这个突然间的发现并不令我有多么振奋，相反，竟还觉着了一种严重的悲哀。
当然，这意思并不是说我讨厌他，事实上我一直都很习惯有他跟在身边，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是我的跟班，惟我是从乖巧听话，我拿他出气发泄吆喝指示玩弄，当牛做马丝毫不觉廉耻，十多年一如既往的相处模式使我已经太习惯于这种角色的定义，这感觉尤其就好比他是一块抹布，我可以随时拿起擦拭，亦可以随时用完便丢，更何况，再不济我喜欢的也不该是这么一头一没样貌二没身材三没智慧的猪吧，而且最最要命的，竟还是头公猪TOT！！
难不成，这是老天对我十多年作威作福的惩罚？！！
我茫然而不知所措。

我叫许飞，不过身旁的朋友大都叫我缺德飞~~~恩，好吧，我承认自己的品性确实不太光辉，但是关于这个称呼的由来，更多的却还是因为人民群众对于我欺负胖子的十分深度而表现出的一种公愤性质的不满而已。
没错，胖子就是我的那头青梅竹马，打5岁那年他搬来我家对门的头天，他妈带着怯生生的他敲开我家房门友好招呼请多关照起，我就已一眼认定这个肉墩墩的小子绝对可以成为我肆意压榨的对象，而后来的事实也确实证明了我慧眼识英。
当然，在家里碍着双方父母我也不能太嚣张，不过一到学校我就完全肆无忌惮了，尤其自从我以照顾新同学为由诚恳的自告奋勇要与他同桌开始，他的一切包括零食、零花钱等便几乎全都成了我的，而我的毫无疑问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他的，另外，桌子的分界线我七他三，就连凳子他肥大的屁股也只能小心谨慎的占据1/2，其余1/2交由我翘脚，同时他还负责跑腿给我买吃买喝，甚至跑腿替我滥送情书，要是很不幸当面给掴了一巴掌的话，那我也顶多只能够表示一下十分遗憾……十多年了，一直如此，他从不曾反抗，最多只是偶尔大脑短路一下有点想不太通明，而每当这时我又总能够十分时宜恰当的装出一副遭遇怀疑与背叛般的悲痛欲绝模样，然后他便会立即反省自我，接着不管身旁人再如何谆谆教导替他抱打不平，他都固执的只选择跟着我，跟在我身后，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齿缝间不停不停的蹦窜出两个字，“小飞。”
相信吗，他就是如此的好糊弄；相信吗，这个受我最大迫害的家伙却从来都不曾叫过我一声“缺德飞”！
然而，就在1个月前，我也从来都没觉得过这一切应当有多么的值得感激，我将它认为的过分理所当然，潜移默化间的习惯是一股可怕的势力，直到一只臭猩猩的突然闯入。
猩猩是校篮球队队长，黑黑壮壮，满脸的痞子笑，一看就跟我一样不是啥好东西，可胖子他天生就似乎长了一种特招我们这类不是好东西的家伙兴趣的气质，这么些年来，天晓得我私底下曾赶走过多少企图将他归入麾下的败类，NND，我辛苦多年才将他调教成如今这等忠诚，怎么可能会轻易就送人？！可是，这一次，我却遇到了点麻烦，第一是因为这猩猩也不是什么吃素的种，第二，最棘手的，是胖子他主动对猩猩敞开了心扉，因为他欣喜若狂的发现自己与猩猩之间竟有着难得的同一爱好，他为这爱好不知曾遭受了我多少尖刻无比的批斗，而如今，却终于找到了欣赏的人，也难怪会一时受惑无法自拔。
而关于胖子的那点与众不同的爱好，老实说，我真的很难以启齿，这样吧，大家就先听听下面这首歌：
“逛超市看见卫生巾大甩卖 / 我一下就买了一大袋
然后走在路上很用力的甩 / 我就是如此变态……”
这是前段时间市面上特流行的一首网络歌曲《我的自在》，歌手叫苗苗，是胖子的表姐，23岁的年纪，18岁的脸蛋，不过别看她长的天真可爱，事实上这女人绝对厉害，比如说吧，就胖子这么一五音不全甚至连国歌都唱不完整的音乐超困户，她却能够将他魔鬼训练的可以唱完整她的这首成名曲，并且还能令他唱成习惯唱上瘾，所以如今只要胖子嘴一撅要哼点什么，那窜出来的绝对就这一首歌！
本来吧，这首歌也没什么问题，挺活泼，挺可爱，但是，当这么一首歌从一个体态魁梧、虎背熊腰、三大五粗的大老爷们的嘴里甜不吧唧的溜出来的时候，那感觉。。。。我说一点都不惨不忍睹你能信吗？！
所以，每当胖子只要是在我近旁一开魔音，我便绝对立马拳脚相加扼令他闭嘴，可不晓得是这厮太不长记性还是实在忒抗揍，竟怎么都戒不了这臭毛病，这不，那天下午踢完球赛一得瑟他竟又情不自禁仰天长啸，而当我亦正要一如既往先飞去一拳时，那头野生大猩猩不晓得突然从哪里蹦出来竟早我一步就猛地窜上胖子跟前，还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寻得组织似的热泪盈眶的一把捏住胖子的胳膊，然后巨生猛与生情并茂的跟着一块高歌：
“听见路旁音乐突然响起来 / 我就跟着它一同摇摆
不管是哪里不管看着多怪 / 我只要我的自在……”
~~~当时的那情形，恩，就麻烦诸位请径自想象一下野生笨猪跟野生黑猩猩的拥抱场面吧，接着一曲完毕，二人随后那个惺惺相惜，就差没当场烧香拜把子。
最初，这画面让我除了有些许厌恶之外，更多的则是滑稽，因为那时我丝毫还不曾料及猩猩事后竟会如此深的介入我与胖子之间，更不曾料及自己的反应竟会是那样一种超乎“缺德”的占有欲！

猩猩开始三天两头的来找胖子，课后甚至是课间的10分钟都不浪费。
和我在一起，胖子大都就只托着脑袋单听我牢骚或者差遣，可跟猩猩凑一块时，他便似乎总有着说不完的话，然后俩人就跟娘们儿似的交头接耳叽里嘀咕个没完，完全无视我这同桌以及发小的不满示意，靠！还反了他！！
老实说，胖子喜欢这首歌还情有可原，毕竟苗苗是他表姐，苗苗教育有方，可猩猩就完全没有道理，所以，我是认准了这厮绝对没安好心。不过我是聪明人，我清楚这种时候自己很犯不着明目张胆的跟他过不去，但人的理智往往却又总是会输于感性，所以我便又忍不住一再的就好像是野兽为了宣示自己的领地般，动不动就故意换着法子的使唤胖子，向猩猩示威。
“腿酸死了！”我一脚踹去架上胖子的大腿，接下来什么都不用我再说，胖子自然而然就会开始替我按摩拿捏，然后我拿眼角的余光斜挑猩猩，看见了没，跟我比？！
猩猩不语，回赠的眼神颇意味深长。
小子，还不认输→_→“胖子，我口渴。”说着，我又递上杯子，胖子依旧二话不说抬起手接过就要替我去打水，只是，起身时对着猩猩做了个稍等片刻的歉意表情。
结果，支开胖子后还没等我继续吆喝德行，猩猩他竟敢给老子先发制人。
“幼稚。”
“你说谁呢！”
“你以为这样就足够得意？！”
“那你行吗！”
猩猩不再说话，我俩是棋逢对手，缺德碰撞缺德，所以他才会如此轻易就看穿我的那点孩子气的霸道，那么，他自然也就清楚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将我挑衅。
于是，在胖子回来将水递给我再坐下后，猩猩突然就伸手抓住他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拿揉捏。
我知道这个小小的动作意味着臭猩猩已决定与我正面开战，这一点我与他心知肚明，可是胖子却丝毫不懂，所以他不仅不反感，竟还露出了一脸好象已很习惯这种享受似的任他折腾！
“你沙皮狗啊！”火腾然窜起，我的理智瞬时被烧成焦糊，“你贱不贱这么被人捏都不反抗！”最可恨的是我都没这么捏过他竟然给他捏！竟然给他捏！！竟然还给他捏！！！
“这不是捏，是爱抚。”猩猩得意的欣赏着我气急败坏的模样，“不论是人或者动物，其实都会很喜欢这种被爱抚的感觉。”
“爱抚你妈个P！你个混蛋还不把爪子放开！”说着我一拳轰出，猩猩闪躲十分到位，而当我准备收拳再出击时，手腕却被紧紧抓住。
抓我的是胖子，因为往日不论如何胖子都不曾反抗过我，所以我竟一直都不知道何时这家伙的力气竟已强大到可以令我瞬间动弹不得。
第一次，胖子望住我的眼神隐忍而晦涩，不似一向的单纯明亮，“小飞，别这样。”
“靠！你算什么玩意！你管我！”胖子这当口竟选择维护猩猩对我显然又是火上添油，“你是不是很喜欢被他‘爱抚’啊！你他妈就个犯贱！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德行，你就连做野鸭都不——”
“啪”！一猩掌狠狠的迎面掴来，因为仍旧被胖子抓着手腕，所以这一掌我挨的严严实实，眼冒金星。
“操你大爷！！”终于，我被激到无路可退，猛一把甩开胖子扑上前便与猩猩撕扯成一块，两个大老爷们之间的战争辉煌而惨烈，互相都毫不留情的给予最猛烈的痛击，所触之处一如龙卷风袭过，桌椅倒地，纸本四散。
而搏斗最后止于胖子不顾一切的闯入，他将两股疯狂的旋风奋力撕开，吼着将猩猩推出门外要他赶紧走人，然后用自己的身躯将门堵个半死全力阻挠着我的追出。
“让开！”我恼怒成狂，激红了眼，“你不让是吧，好，你不让，你他妈的不让！！”
事后，我已回想不懂自己当初究竟是疯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在猛然间踹出了那一脚，踹在胖子腹部，干爽的白色体恤上立即烙印出一个鲜明并硕大的脚印，胖子顿时痛的脸都刷白，但他始终咬紧着唇，吭都不吭一声，继续死死的堵着那道门。
一直以来，这个总是在守在我身后默默承受着我一切不公的笨蛋，第一次，他竟如此强大与倔强的窜到我的前头，成为了最令我愤恨与无力的阻挠，我失落到崩溃。

事后，我们便开始了冷战。
其实最先发动冷战的人是我，我故意兴师动众搬去了教室最后一排靠右那角落旮沓的空位，而走的方式之所以不是那什么“悄悄的不带走一片云彩”，是因为我吃死了胖子的性格，我要他足够内疚，而参考历史经验，这种情况下一般最多不出一天他绝对又会默默的跟到我身后，然后讨好的一声又一声叫到人心痒痒的“小飞”，而那时候我只要稍微做做委屈与吃亏的模样原谅他，准保都能把他给乐死！对了，到时候再顺带关心一下他的腰吧，虽说他壮的像猪脂肪绝对够厚，但暴力，恩~~恩~~毕竟不是咱高等知识份子应有的行为→_→
结果，胖子这次竟破天荒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要与我硬杠到底，我怀疑这又是臭猩猩给怂恿的鬼，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他好看！
死胖子，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狗没良心的！好，你狠，老子就陪你狠到底！
哼，谁稀罕！
心头如此嘟哝，可事实上不出三天我就几将抓狂，原来我稀罕！我很稀罕！我竟然已如此的无法习惯没有胖子在一旁伺候着的生活！
首先，暂且不论抬腿没人敲，连买块面包都要沦落到自己亲自跑腿的凄凉，接着也努力忽视臭流氓猩猩依旧时不时就来窜门子对着胖子动手动脚害的我咬到牙根抽筋的愤恨，但最叫我无法忍受的，却是就连我故意以队长的身份强行换掉胖子然后投身入自己最钟爱的足球运动时，竟都始终无法全神贯注，原来，除了胖子以外，我竟是如此的不放心将自己的后门交给其他任何一个人！
而这一系列悲哀的发现使我终于清醒的认识到，不是胖子需要我，不是我勉为其难高风亮节将这么一累赘带在身边，而是我需要胖子，一直以来我竟都是如此的依赖着他，这份依赖已厚重到令我想要落泪。
可是，为什么偏偏会是胖子？若说我骨子里事实上就是一同性恋的话，苏艾明明就要比胖子漂亮许多许多，瞧那眼睛亮的，嘴唇性感的，肌肤美的，就我这一表人才的条件，要搞GAY也该搞这种的吧。。。。
正当我如此疑惑，苏艾冷不丁回过身，白眼一挑，“看什么看，你以为白看不要钱！”
。。。。恩，好吧，我给钱，于是我大方的掏出十大块人民币往苏艾跟前一搁，随后转头问一旁的众足球队员，“会不会觉得苏艾很可爱？”
“可爱。”
“是不是很想捏一下他的小脸蛋？”
“当然。”
“那还等什么，我刚才已经付了他一次捏钱，看你们谁手脚最快喽。”
平日里大家向来玩笑也都开惯，所以登时竟全就跟一匹匹狼似的扑过去了，于是苏艾的捍卫贞洁大战一时显得格外艰巨。
“缺德飞！……你以为我就这么便宜！……”苏艾在人群中奋力挣扎，“靠！你还捏！……死变态你TMD捏哪里！！……”
然而，欣赏着眼前的这出闹剧，我却丝毫不嫉妒，不抓狂，能令我暴躁不安的终究惟有胖子，尽管他没脑没样，可是就算要骂他是死猪蠢货那也只有我能骂，要欺负他那也只有我能欺负，要捏他下巴甚至捏遍全身也只有我才够资格捏！
没错，胖子他属于我！从发尖到脚底板！他就只属于我！那头下流猩猩算老几！！
可是，我如今分明却又已骑虎难下。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眼看圣诞即将到来，关于节日这玩意，只要你稍懂得如何利用便切不可小瞧它的感染力，因为循规蹈矩惯了的人们其实骨子里都会渴望着某种特殊，而节日便是一个可以给予特殊的恰当借口，这借口理所应当并且冠冕堂皇，于是人们欣然接受并乐于充满期待，然后在期待中，潜意识里自然而然就会稍作宽容与放纵，因为这一天是节日，这一天与众不同。
我突然想起从年初起胖子就一直都很渴望买一款iPod nano，而他原本也是早就可以买了的，只不过他存好的压岁钱最后却全被我霸占去给自家电脑添了内存以及大把的游戏软件→_→
可是，1G的iPod nano好像也差不多要1000来块，我一时间怎么可能会凑出这么多钱，要不向苏艾那财神爷借？……靠，苏艾又不是胖子，借了不用还的啊？到时候还钱不也照样很痛苦？！！
正踌躇，却意外发现超市内某品牌牛奶在招聘兼职推销员，感谢老爸老妈将我生的还算一表人才，稍稍面试一下竟就轻松通过了。
推销员除了一定的基本工资外，最主要的还是靠拿提成，所以为了能多赚一些，我是费劲心思卖了命的干活，不过就这样要赶在圣诞之前筹集够钱好像也确实有点够戗，可要过了圣诞再送礼物，那样道歉的气息忒浓重，这种愚蠢的事情我绝对不做，那，要不就后置到元旦？？我做着最坏的打算。
结果，老天对我还算眷顾，一个晚上偶然便让我逮到了大帅哥陈也。
老实说，我跟陈也之间那会还并没啥太大交情，顶多也就只踢过一场球赛，不过最近却没少听苏艾提起他，苏艾动不动就满嘴的那个流氓的痞子的王八蛋的家伙如何如何可恨，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不觉间他关于自己最爱的哥哥的话题已经越来越少，之前他可总是满嘴的我哥我哥如何如何的，这种潜移默化间的转变十分危险，只是苏艾仍旧不曾察觉，而我，则好奇到恶味昂然。
于是，我完全无视陈也最初似乎是要当做没看见的意图，主动奔上前与他热情招呼，并将他拉回到我的牛奶货架前。没错，我要陈也替我卖牛奶，当然，他也完全有权利拒绝，不过有趣的是，后来完全无需我再动用任何缺德的策略，陈也竟就十分自觉的表示了配合，然后只消往跟前这么一立，嘴角再微微一咧，瞬时就连牛奶都一并显得光辉灿烂起来！
总之，超级大帅哥果然就很超级，这一晚短短时间内卖出去的牛奶几乎要将近我之前一星期的分量，于是我便提前完成了目标，而作为感谢，我便决定不再装蒜，我相信像陈也这样的聪明人甘愿被我“缺德”绝非毫无目的，而我与他之间的唯一交集便似乎只有苏艾。
于是，我便对他提起苏艾，而这厮尽管也很擅长装蒜，但我还是注意到他那瞬时的神情刷的就变了，那么，也就是说，陈也与苏艾不同，他已发觉到危险，他已开始有觉悟，他与我一样，都是已陷入边缘的难兄难弟。
如此的话，为何我不再推他一把？如果这份禁忌的情感的最终归宿只是地狱的话，就我一个人跌入那岂不是太寂寞？！
孤军奋战的是英雄，而我只是个缺德的小人，所以尽管我只是出于没钱不得以才选择打工，不过我却颇有意味的望向陈也，我怂恿他——
“陈也，你心里有没有那样一个重要到令你想要靠自己的努力亲手为他准备一份礼物的人⌒__⌒”

   
虽然，这厮在当时斩钉截铁的全盘否决，但后来事实却证明我怂恿的还是相当成功，而这种终于寻得组织的感觉也颇振奋了我的勇气。
于是，圣诞夜里，我趁着胖子不在家时将礼物交给了他妈，并有意无意透露出这是由我夜夜打工到凌晨的体力所得以及我今晚已累到绝对会在家休息等的高级国家机密，然后便回到房间钻进被窝装虚弱装憔悴的模样开始等待。
结果，我足足等了一小时零七分。
在这之间我有计算过，如果十分钟等于一拳头的话，四舍五入一下，胖子此刻足足就已欠了我七大拳。
然后胖子敲门，我说进来，胖子进来在床沿坐下，我则始终背着身。不过不一会儿我便发现，这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做法，因为这厮大半天竟连个屁都不放，接着就这么又消磨过去10分钟，好了，八拳。
终于，我按奈不住翻回身，顺势便“PIA”先轰下一拳，然而还不等劈口大骂，我却发现胖子竟早已双眼通红，硕大的脸盘上串满水珠。
“不就一个拳头，能有多疼！大老爷们也不嫌丢脸！”我假装不懂他落泪的理由，趁热打铁继续“PIA！PIA！”两拳。
结果，胖子却轰的就炸开了狮子吼，猛扑上前抱住我大哭起来。
“你丫给我闭嘴！”再一拳，我PIA的蛮过瘾，“我家房子的抗震等级经不起你的考验！”
“小飞对不起……小飞都是我不好……小飞求你原谅我……”
“知道自己错了？”欣赏着胖子如此自责、内疚的表情，我暗下愉快又得意。
“知道。”
“那知道究竟错哪里了吗？”
“我不该这么长时间都不跟你说话。”
这压根就不是问题的重点！不过没关系，慢慢来，“老实说，我这么些时间没陪着你，你是不是感觉特不自在？”你要敢自在老子灭了你！
“恩。”
“那你心里头是不是其实特惦记我来着？”
“恩。”
很好，我一高兴便又忍不住“嗵！”“嗵！”给他脑袋俩大棒槌，“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我保证再也不会了。”胖子急于求得原谅的表情煞是好玩。
“其实吧，”给完鞭子接着给糖，“这么些天都不理你我心里也十分不忍，你也不是不清楚你自己，块头虽大可生活自理以及人际交往方面的能力却几乎等于0，而这么些年若不是我一直在一旁照顾着，你一个人能行吗？可是我明明知道你对我这么依赖却还是因为一时赌气就放任了你一个人不安，所以，我也有错，”恩，恩，什么叫无耻→_→“对了还有，我那天下脚是不是很重？有没有受伤？”
说着我附上前去掀他衣服，但胖子对于我的这个举动却显得颇为别扭。
“又不听话了？”再“嗵”一拳。
啧，这一句还真TM有效，下一秒他自各便将衣服给掀起来了。
于是我眉开眼笑，毫不客气便将魔爪贴上他的腰尽情把玩，啊，肉墩墩的手感果然很好＾－＾
“还疼不？”
“不疼了。”
不疼我也要继续吃豆腐！我下手时轻时重，时抓时抚，划着圈圈，再或者突然旋上一把，并不时乾坤挪移，循序渐进向上攀爬，而胖子在我如此的挑逗之下，身体渐渐僵硬，眼眉已皱成一团却依旧死死压抑着不敢挣扎抗议，惟恐惹我不悦，但终究还是会有一些厚重的呻吟从他咬紧的唇中间歇窜出，格外撩人。
当然，我惹火上身的感觉也不是特别好受，所以看差不多逗够后就赶紧撇过去了停在他胸前游离的视线，最后一把分外用力的拧住他的下巴。
“你瞧瞧你，才这么些天没管你双下巴竟然就大了这么多，今后再别让那臭猩猩捏你下巴了，这地方能随便捏吗！不晓得下巴的肥肉最容易松弛的吗！”
“噢。”胖子乖乖听话，不过，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终于，他对于我依旧把玩着他下巴的爪子表现出了十分疑惑，“不是~~会松弛吗？”
“嗵”！毫不留情完成最后一拳，“我这能一样？！我告诉你！我这指法受过专门训练！专治皮肤疏松！！”

一般而言，好孩子犯错后希望赎罪时的那种诚恳劲头总是能够生猛到令人惊叹，于是我便借此趁热打铁将猩猩彻底驱逐出了这段时间内他所占据去的我与胖子之间的空隙，不过，进行到此顶多也只能算是告了一小段落，毕竟我若这么简单就完事的话，可怎对得起自各响当当的“缺德”名号？！
于是不到两个月下来，流氓猩猩便被无数无数幕名寻到学校来的GAY围追、折磨到崩溃，至于为什么会如此，太简单了，只要在各大同志论坛或者贴吧以他自己的名义广发求偶用的照片、手机、QQ以及学校地址等信息就OK了~~~~HO~~~HO~~~哎，上帝阿门，原谅那些精力旺盛的无知小伙吧→_→。。。。
“我是一个不愿寂寞的小孩 / 希望你能再多点把我宠坏
躺床上什么都不用说不用猜 / 你握紧我的手 我就傻笑起来
我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小孩 / 希望你每天都能夸我可爱
最喜欢赖在桌上大敲起碗筷 / 催宝贝快点快点 我就要饿坏……”
最近，心情大爽时嘴一撅我便也总是会哼出这首曲子，没法子，前段时间为了彻底驱赶猩猩我只能选择与胖子志同道合以切断他与猩猩之间的最大联系，而志同道合的代价自然就是必须学会这首口水歌，不过有趣的是，等吼惯吼熟吼到张嘴掂来后，却发觉这首歌好像也并没有之前听着的那么讨厌了，相反，竟还觉着吼的挺痛快^_^”
“对了小飞，”胖子突然说道，“我表姐快要出新歌了。”
“这回又是在超市逛见啥？”过期罐头？变质水果？！
“才不是，这回的特深情，我表姐说是她大学的第一才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林默，是林默给写的歌。”
“是吗，那你就说说看到底有多深情？”哈，就那女人也配深情？！
“真的，光听歌名就特深情，叫《如果那年你说爱我》，呐，深情吧？”
“哈——”猝不及防，我的心竟好似被狠狠的揪了一把，然后，我转头若有所思的盯住胖子，深情，真TM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