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尽带失算

   

文/ 螃蟹

  

男人不帅，女人不爱；再加点坏，女人更爱。
而我，毫不客气的说，绝对就是为了验证以上这段话而诞生的华丽艺术品！
我叫陈也，一个向来坐拥花丛左手亲亲右手暖暖又美而不空、甜而不腻、多情却不滥情、缺德又不乏深沉、稍微再蓦然回首展示那么两下我最具代表性的痞子笑，准保还能令一帮MM热血澎湃失声尖叫亢奋许久的绝代大帅哥！
真的，一点都不浮夸，所以，我才一直都不曾怀疑，自己的人生铁定就该像许多影视剧甚至是动漫里所演绎的花花公子一样，集三千宠爱于一生，吃喝玩乐游戏人间，再然后千万人群之中一段浪漫至极的命中注定天赐良缘！
然而，失算。
我依旧玉树临风，也照样没变正直，可宏伟的人生大业却在青涩之年就已毁于一旦，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如今有了一位十分特殊的恋人，真的很特殊。
他叫苏艾，看清楚了吧，是单人旁的“他”，也就是说，我俩是一对同性恋人，煽情一点，叫玻璃，是现今社会体制下苟且偷爱的易碎品，再坚贞忠烈演绎的也就只能是一段暗色童话，更何况我家的这口子——
嘴巴挺坏，脾气蛮怪，自私不说，遇点麻烦还就只管自各撒腿跑蛋，所以我常常费劲琢磨，就这么个混球，你说我怎么，怎么就这么窝囊废的把心给赔精光了呢？！
不过——
“陈也！”
每次只消苏艾回头冲我稍稍一笑，我准保就会跟条狗似的屁颠儿屁颠儿凑上去讨好。
“背痒，帮我挠挠。”
“得令！”
苏艾炒着菜头也不回，我就在他背上为所欲为，鸡爪、鸭爪、凤爪、降龙十八爪一一来过。
“够了够了！”
“别嘛，让我再抓一会。”我意犹未尽。
“再不停手我把锅砸你脑袋上！”
看！性格恶劣吧！
好，我不抓，我改抱，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深埋进颈间，再狠狠的嗅，那只属于苏艾的叫我欲罢不能的唯一味道。
然后，我便想起自己第一次这样抱住他也是在厨房，那时候苏艾正在洗碗，身上系着一条格子围裙。
老实说，我一直都很难想象一个大老爷们穿上围裙该多么别扭，可苏艾不同，他不仅丝毫不显别扭，竟然还很性感，比我妈我姑我姨我姐我亲眼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还要性感，总之我翻过无数杂志浏览千万图片也没见着过有谁穿围裙能穿成像他这么性感的！
“嗅够了没，别跟狗似的，矫情！”
看！嘴巴够损吧！
“苏艾。”
“又干吗！”
“你围裙里要是什么都没穿就好了——啊！！——”谋杀亲夫TOT

  

第一次见苏艾是在我表姐的婚礼上，其实对于那场婚礼，我的感觉一直都很滑稽，因为我实在搞不懂为何聪明漂亮的表姐会在千挑万选之后选中那么个看着跟几乎白痴无异的老公，于是我还曾一度怀疑这也许极有可能是她在某方面受了某种刺激后一蹶不振的自虐方式，然而，对于我的疑问表姐却是一笑置之，只自豪又简约的回了句说什么“他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一张白纸”——
靠，拿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搪塞我，不爽！
于是，整场婚礼我都显得无精打采，只重复着不断将乏味的目光无趣的扫量过四周人群脸上的窘异表情，张灯结彩，或浮华恶心，真他妈没劲透了。
结果，一个躲在不远处角落内的落寞身影却突然莫名奇妙就吸引住了我，或许，我被他吸引的初衷只是一种同志猛见同志的惺惺相惜，毫无疑问他与我一样也不属于这场婚宴，再接着，凭借我敏锐的直觉，我很快便肯定了他的这种格格不入应也与新人有关，而这发现无疑就令我原本无聊的心炸开了些许期盼，我得说表姐长的确有魅力，可不料这魅力竟如此巨大，还能在成婚之际令个看着如此青涩的少年为她这般借酒浇愁痛心疾首，啧啧，真叫人想欢呼一翻⌒__⌒
当然，比起新郎官，这少年压根也不见得就是多么合适的表姐夫人选，不过至少他长了张蛮符合我审美情趣的聪明可爱脸蛋，所以，我绝对挺少年那一方——哈哈，坦白的是，其实我只是惟恐天下不乱，纯粹非常缺德的希望他能够尽快酒后乱性然后闹腾出点好玩的是非，为这片单调炸开一抹蓝彩而已。
于是，我我翘首乞盼，可盼了许久也盼不见他有丝毫动静，实在叫鄙人颇感失望。
没用！窝囊废！
结果，我一边怒其不幸恨其不争，一边焦急之下竟不由就冲上了前想要再推他一把，通过刺激等种种手段以达到最终的催化效果。
然而，依旧失算。
没错，少年的郁猝确实是由于新人。
但吓人的是，不是为了我表姐，而是新郎官！
在知道真相的刹那，我几乎当机，而当少年知道我是新娘的表弟后，就更是将满腔的怨恨都顷刻冲我泻来，瞬间跟个八角章鱼似的挂上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又抓又挠的，但最无法饶恕的是，最后竟还那么恶心的吐了我一身，而且吐完毕后竟……竟然还就那么舒坦洒脱的当即梦周公去了？！！———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总之，这辈子我就没这么狼狈丢人过，我不晓得自己末了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忍住冲动没有将少年打开窗直接扔出……
说到这里大家也该清楚了吧。
对极了，少年就是苏艾，一个有着严重恋哥情结的笨蛋！

  

在那时候，对于同性恋这种特殊的存在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因为我之前就曾有过几次被同性告白的经历，虽然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对于自己竟然已经帅到男女通迷这份上的得意惆怅，虽然拒绝的时候我也会像拒绝女生一样的彬彬有礼，可是我却知道这不正常，在我心里它终究是被划拨在了变态这一范畴，所以当时我彻彻底底的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男生这样的无稽可能，我甚至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跟同性恋牵扯上任何纠葛——可如今，我却突然多出了个同性恋的“亲家”，而且敢情那家伙还想近亲相奸，奶奶的，造孽TOT
结果，我还未悲切却又忍不住有那么丝幸灾乐祸的，在表姐竟嫁了个被自己同性恋的弟弟YY着的老公的震惊中感慨过来，我和苏艾竟又迅速的重逢了。
是场足球友谊赛，因为我之前有看过三中踢球，对于他们的队长，也就是那个绰号缺德飞的家伙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所以几日前当三中提出要跟我们踢友谊赛时，我便爽快答应了。
可是，我没想到苏艾竟会出现在三种的球队成员中，并且还是守门员！！
哈，得知这一消息时，我费了极大的劲才强忍住笑趴的冲动，他？就凭他？！哈哈！然而下一刻我却又郁卒的几乎抽筋，这同性恋，这恋哥癖，这吐了我一身、抓的我破皮的混秋竟压根就没记住我是谁！苏艾，你完了，你这次彻底惹怒我了，我要不踢的你求饶我就不是平阳的黄金右腿陈也！！
总之，我是怒火熊熊燃烧，马力全开要他好看，然而，随后令我大为失算的是，这个印象中的爱哭鬼、恋哥狂、同性恋竟顽强倔强到远远超乎我的想象！目光犀利如炬，一次又一次的顽死抵抗，将球扑出门外，然后迅速归位，瘦弱的臂膀圈起的防卫明该如此单薄，却偏偏就威严的好似铜墙铁壁，强大的罩住他身后的球门，将我的努力拒之门外。
这种拒绝令我极度不爽，不爽到一再发狠的发动猛击，要击溃他的防线，然后一次刁钻的射门，那个白痴竟白到将脑袋砸在了球门上。
球赛就这样以苏艾的晕倒而匆匆结束。
这是一次还未有结果的较量，但是我知道，我已经输了，以我从不曾有过的震撼与狼狈输了。
我输于了他仿佛誓死捍卫自己最后一片领地的战士一般的坚毅。
这白痴。。。。

     

  

后来我以自己与苏艾的特殊亲家关系打发走了他那帮忙队友，因为我直觉若就是我与他俩人独处的话，一定可以发生某些有趣的事情。
结果，有趣的事情确实发生了，有趣到足可以令我惊吓不已毕生难忘——我，我竟然脑袋一热糊里糊涂就亲了他？！
我承认，在他昏睡时，我无聊的以研究他的脸为打发时间的对象时，的确越打量越觉得他长的可爱，但家里的那头哈士奇我也一直都觉得很可爱，可从来也不会有突然想要亲它嘴巴的冲动啊？那么，或许，问题的根源并不一定就是出在我身上，于是我又开始从苏艾出发逻辑推理，因为他是同性恋，所以我潜意识里兴许一直就没有把他当正常的男人看待，而作为一个女人的话，在一个男人面前闭上眼睛又撅起嘴的，显而易见就是讨吻的意思，再加上我平日里这么干也确实干的太习惯了的缘故，所以一时条件反射就当绅士了？？
所以，怪他，怪他！全怪他，谁叫他莫名其妙诱惑无知纯洁的我！
不过，靠！我猛挠头发，这责任推卸的也实在忒他妈没脸没皮了些→_→
结果，不想吧，心里总觉得埂了根刺，想吧，却又怎么都琢磨不透，尤其抿抿唇心里再回放几遍当时的镜头，不仅不反感还越想越觉得味道良好之后，我彻底抓狂——难道我骨子里一直就有着GAY的潜质？——不要！我爱女人！我分明这么热爱全世界的女性同胞！！
然后，正当我为此烦恼的神情憔悴到就连看校花乃至是校长走光都亢奋不起来时，家里正巧因为重新装修而计划全家都搬去宾馆暂住两月，这当口，我突然灵光一现就想起了一直不曾有过深交的表姐夫，我不是擅长逃避的人，最憎恨的就是这样不清不楚，于是，我期待在表姐夫那里可以寻得一些答案，然后尽快断绝对苏艾的奇怪念头。
结果没料到，苏艾第二天一早竟也来了。
不过，来了兴许也好，反正光是看他这会冷瞪我时的气急败坏又没法发作的模样，我就冷不防觉得几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然后还颇有兴趣就精神抖擞的琢磨起了接下来该如何才能够令他更加咬牙切齿的阴损伎俩。
论嘴皮子功夫，苏艾并不输我，但他有着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表姐夫。
所以，当着表姐夫面时，苏艾会处处让我，与我和善；一旦背着表姐夫，那总叫我捧腹不得的丑恶嘴脸就一览无余了，可每次不论如何争执，到最后赢家一定总会是我，理由自然仍旧是因为表姐夫。
我知道，在医院的那晚我就已经知道，对自己哥哥的那份无法言欲的感情在苏艾心里是多么沉重的一份禁忌，我知道提起这份禁忌必会将他狠狠刺伤，可是我却又总忍不住不提，我幼稚的就像个怄气的小孩一样不停的伤害他，然后欣赏他受伤时的落魄模样，尽管心里并不对此感到真正快乐，尽管事后总会陷入更深的无法填缺的空虚，然而，我却欲罢不能。
为何会这样？
我不懂，而我骄傲的性格向来越不懂就越会想要彻底搞懂，于是我更勤快的观察他，更勤快的找茬，尤其是当他打扫客厅时。
妻子可爱的抹着地板，丈夫坐一旁看报纸，这一直都是我潜意识里对于从不曾见识过的温暖家庭的基本向往，于是当苏艾抹地板时，我总情不自禁就会将自己带入其中的丈夫角色，颇澎湃的抓起本杂志往沙发一靠，翘起二郎腿，嘿嘿，味道竟还挺正＾－＾
然后，丈夫再嚼点零食，不小心往地上掉了点碎渣，这时妻子就会略带埋怨的眉眼一挑，风情万种。
当然，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不小心，而苏艾的反应也绝对要比那妻子生猛的多——
“姓陈的！你给我适可而止！”
多亏闪的利索，不然抹布就砸我俊伟不凡的宝贵脸上了，“我，……你，……”然而，在如此考验智力的时候，我却是一句完整的也吐不出，只盯着他的脸傻笑。
苏艾总觉得我的笑容很痞，所以就更气急败坏了铁青上脸，在此我全然忽视他粗糙的审美，鄙人这分明是发自肺腑、真诚友善、帅到地震的高兴蒙了的笑嘛＾－＾

    

  

一天傍晚，耍帅陪一帮女孩正溜达超市，不经意间注意到某品牌牛奶推销货架前有一抹熟悉身影——缺德飞？
我正迟疑要不要装没看见，结果这厮眼够尖，即刻奔来与我热情招呼，然后热情热情着就热情回了他的牛奶架前。其实打一开始我就料定这厮的狼子野心，而我之所以还愿意往套里钻，是因为相比这帮冰雪可爱的女孩，我却是无法遏制的对与苏艾有关的任何一切都更感兴趣。
“陈也，不是说好等会一起去喝茶的吗？”女孩们抗议。
“不好意思各位美女，陈也今晚已经属于我-_^”缺德飞搭住我说的格外暧昧与变态，我则无奈的耸肩示歉。
接着，只见女孩子们低头交耳，然后一位为首站上前问缺德飞，“是不是只要帮你卖完牛奶，我们就可以带陈也走？”
“卖完~~~”缺德飞笑的飒爽，像极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没错。”
“那这些我们全买了！”女孩们振奋的天真叫我动容，不过她们岂是缺德飞的对手。
果然，缺德飞这边笑脸迎人刚收完钱，那头立马拿出手机，“我是许飞，对，再送20箱奶过来。”
。。。^_^|||为避免继续在某人无耻的无底洞上荒废热情，我动用温柔劝走女孩，接着运用自身无须怀疑的魅力替他又卖完了重新送来的这20箱奶，然后缺德飞说够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是“我们走走”，事实上我却始终都只是一个陪客，我先默不作声的陪他去一个地方结帐领钱，然后继续陪他逛去电子商城。
“谢了，”缺德飞扬扬从包中取出的一个已经胀丰满的旧信封，再把今天的钱小心翼翼塞进去，“你帮我提前达成了任务。”
“不谢。”笑话，我又不是真有心帮人。
“不过也真奇怪，我们之间明明没有一点交情，可现在这样子走在一起却又好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似的，”缺德飞笑的叫人发毛，“陈也，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好一个人，跟苏艾成天形容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都怎么形容我的？！我几乎这样脱口而出，不过最终却只是漠然的吐出两字，“是吗？”缺德飞这人太精，不得不防，不过，我又有什么好防备的？
我皱眉，不再说话，于是之后他也一直沉默，接着进入电子商城直奔目标，是一款苹果的MP3，iPod nano，群魔乱舞。
“我觉得这款不大适合你。”看在他应是渴望了许久的份上，我决定打击他。
“我送人。”
“送什么人需要这么费力？”
我笑的无耻，结果他魔高一丈笑的更加无耻，“当然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笑完，缺德飞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我，“陈也，你心里有没有那样一个重要到令你想要靠自己的努力亲手为他准备一份礼物的人⌒__⌒”
“没有。”

  

   

我明明回答的如此无庸置疑，然而当晚回去在大楼外碰巧遇到也正回来的苏艾，看到他抓着单车的手冻的通红时，我的心却猛的咯了一声。
于是第二天晚上，我便傻瓜一样的出现在了超市的牛奶货架前。
我想给苏艾买一副手套，就当是即将来临的圣诞礼物，我还忍不住时不时就想像一下他收到礼物时的惊诧又别扭的有趣表情，然后越想更越觉精神抖擞，我从来都不知道靠自己的努力付出原来可以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情，我完全沉迷在自己构筑的快乐之中。
结果，就当我以为自己的快乐即将可以升华的时候，苏艾却一把就将我从天堂推下了地狱，他说他只想过跟表姐夫二人的浪漫圣诞，他要我暂时闪人。
我无法形容自己心里那一刻的痛与恨，我狠狠望住他，看吧，我陈也这辈子第一次想要讨好的就是这样一个混球！！我瞎了眼！我他妈的猪！！
好！苏艾！你够狠！你自私！你自私老子比你更自私！！
于是，我明面上爽快答应，还让他傻歪歪的替我打工，然后暗下迅速去找表姐夫，我告诉他表姐最喜欢出其不意的浪漫，于是怂恿他明日去找仍在外市出差的表姐给她惊喜并一再热情的出谋策划，表姐夫这人没有心眼我很容易就怂恿的他热血沸腾，然而，得逞之后，我却奇怪的越是想笑的得意，胸口就莫名的越笑越疼……

     

  

第二日，我不晓得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商场认真挑选了一双浅草绿的CK真皮手套，苏艾的皮肤偏白，我觉得这颜色很适合他。接着我按计划在夜里回去，我要看清楚他现在到底有多狼狈，然后我若仍有兴致的话，兴许还可以再演绎一出老掉牙的趁虚而入。
然而，在看到苏艾挂着未干的泪痕蜷缩在沙发内睡着的模样后，我却突然明白了一切不过都只是我说服自己前来的无稽借口，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我想看他！我不放心！！
因为我后悔了！我后悔我以那样狡猾的方式伤害了他！！
因为不管他是什么自私的混球！不管他多败类！我都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陷的无法自拔！
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孩，这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算吧。。。。
所以，我不想再挣扎，我留了下来，分享那最初尽管并非是为我准备的圣诞大餐。
第一次，我与苏艾相处融洽，苏艾不再针锋相对，我也没有刻薄挖苦，我们一同将一桌子消灭的狼藉并且快乐，然后苏艾进厨房收拾残局，我则撑着爆胀的肚子欣赏他忙碌的身影，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午夜时分的橘黄灯光容易使人迷醉于浮想联翩，于是都还不曾意识过来怎么回事，我竟已经走到了苏艾身后，随后着了魔般的颤抖着将他抱进怀里。
颤抖，是因为幸福的冲击，更是因为孤注一掷的害怕……结果，很好，苏艾没有反抗，而是温柔的回过了头……

   

  

然后，我们接吻了。
与第一次的吻不同，如果说那第一次只是出意外的话，而这一次我却分明清醒。
我吻他，久久的交缠、索取，一次一次，如何都不够，这吻是对我自身的出柜，是我愿意为这份离经叛道的感情承担一切后果的决心，我已豁出！
然而，我如何都料想不到的是，次日苏艾竟就消失了。
起初我说服气极并且不安的自己认为他只是暂时有事暂时离开，然而一天天的等待，等到表姐夫表姐回来，等到家里装修完毕，等到我无力的只能拿他的行礼出气一天一件的扔，甚至连那双CK手套也一并扔掉之后，苏艾却始终都没有再出现，而这时我也才认识到自己对他了解的竟然是如此之少，比如他的生日、家庭住址、联系方式等等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这些向表姐夫套取会很容易，但向来不怎么道义的我那时却突然分外原则起来，向情敌求援？！——去死！！
于是，最后我抓狂至极就又做了一件从来连想都不曾想到过的窝囊事，跑去了他学校门口蹲坑。我想看看这个害的我如此痛苦的混球如今到底过的怎样，他要敢给老子快活，我就揍得他满地找牙！
结果，我当即死机的是，他竟然跟个女孩手牵手一同走出来，我以为我眼花，可眼前那张脸分明刻骨，那张在我脑中始终盘旋不去的面孔此刻却乐的像狗屁股。
王八蛋！死同性恋！高三了竟敢给老子不思进取早恋！！而且还跟女人！！
拳头已攥的那样紧，紧到陷进肉里，然而，双腿却蓦地瘫在原地，如何都再也迈不起来。。。

   

  

我第一次付出真心，最后落得的就是这么个下场。
后来，苏艾毕业，听说他选择去了很远的一个城市念大学，再后来我高三，努力让自己的日子一天天变繁忙，我以为只要足够繁忙到可以令自己没有时间去想他，一切慢慢自然而然就会过去。
结果，显然我低估了爱情的杀伤力，所以在高考结束后的当天，当一下子失去逃避的寄托后，我瞬时跌入更深的困苦。
我说过我不习惯逃避，所以我清楚自己有多么不甘心，我不甘就这样放弃！然而，一方面理智却又实在无法不怀疑自己要继续义无返顾的意义，暂且不论苏艾从头到尾就不曾喜欢过我，甚至那一次温柔的吻想必也只是将我当作表姐夫的替身，只是，如今连他一个弯的都想要变直的了，我这个原本直的又何苦要再一头茫无目的的弯下去？！
任何的抉择都不能令我逃脱痛苦，所以我无法下定决心，于是那段时间便疯了似的以聚会麻痹，直到一天下午，我偶然在马路对面看到了缺德飞，他身边是一个白白的胖子，我记得这胖子好像是他们球队的守门员。然后，我又注意到胖子手中的MP3是那款iPod nano，我注意到缺德飞惟独对着这个人时的笑容不是那样狭长与犀利，然后，我便笑到想要虚脱，我惊赞于缺德飞如此另类的审美，更佩服于他的勇气，我还想起受他诱导的那次付出，然后，我猝然惊醒——难道我的勇气会不如缺德飞？！

   

  

于是，脑袋发热的状态下我飞速填掉志愿，选择了苏艾的学校，苏艾的专业，我给自己打气的理由是绝不能任着那混球逍遥自在，我要搞破坏，他要敢在外头跟女人好，我咬死他，他要敢跟男人好，我照样咬死他！
终于，我怀着如此雄心壮志来到大学，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了大二的课程跟宿舍范围，然后相信所有认识跟不认识我的人都意料不到的是，我堂堂一大帅哥竟沦落地跟贼一样的经常做起了盯梢，我悲悯于自己的这般没出息，不过好在盯梢的结果还算不赖，至少那混球没有成天跟某人粘在一起。
随后，当我又渐渐开始怀疑继续这样的日子的意义时，一个中秋，一次聚会，我终于暴露在了苏艾面前。
我们相向走来，我等了片刻，好奇苏艾会有怎样反应，不过最后却又因为害怕迟迟显露出矛盾的他会选择宛如陌生的擦肩而过，于是先行仓皇逃脱。
可是，又能逃去哪里，就算再笨他也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他才来的吧！然后呢，他心里现在是不是正在笑话我？！
我如此不安，而这混球却是给老子喝的猪一样痛快，我气极，于是在他上厕所后也跟着钻进去，我要他好看！
结果，大为吃惊的是，苏艾却突然对着镜中的我无比温柔的笑了，还一脸YY的伸手摸上了镜子——这个小小的动作令我心里瞬时掀起千层大波，我欣喜若狂，苏艾你也喜欢我的对吧？你也喜欢我的对吧？！！不过你别摸镜子啊，我在你身后，你转过身来摸我啊！！真人比镜子舒服！！
我激动澎湃的期盼，结果这厮却又猛然抡起了拳头，“笑！你他妈敢给老子笑！”
我条件反射去抓他手，这时才发现他不是要揍向我，而是要揍镜子……
原来，他醉了。。。。我气的。。。。我要咬死他TOT！！

   

  

尽管一个专业，但年级不一样所以平日总想见面也不大方便，于是在鄙人的一顿策划引导之下，两个月后，苏艾终于答应与我在校外租个房子正式开始相亲相爱的同居生活。
渐渐，苏艾知道了我心里的那个期盼，知道我喜欢看他穿围裙，喜欢在他打扫客厅时立马靠沙发上装样子看报纸，不过他照旧还是会在不爽时冲我吆喝，甚至拿抹布砸我……
然后，这个周末，我与苏艾决定偶尔浪漫一下去看电影，放的是最近闹的十分火的一部片。
但随后我们就发现这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要两个同性恋看满城的大波妹，怎么都有点怪味︸_︸
“不过，至少这电影的题目取的还挺不错的，尤其是满城尽带四字，据说现在特流行。”为防苏艾无聊，我贴进他耳畔低声说道。
“是吗？”苏艾面无表情抓起一把爆米花。
“其实，”注意，请给我一个特写，我这时的表情绝对诚恳，“就你对我来说也挺满城尽带的。”
“满城尽带啥？”苏艾终来了点兴致，挑眉。
“失算。”
黑暗中，我准确无误噙住他吃笑的唇啃，很甜、很甜⌒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