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者得永生-第3章

为了表示歉意，夏萱特请一一上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自助餐厅搓饭，而对于吃白食这样一项伟大的壮举，一一绝对是格外di积极。

很快的，夏萱便开始庆幸不已，多亏自己请的是自助餐啊，这家伙真是不吃自己的不心疼，要是每个顾客都有她这样的糟蹋量，那老板还不得哭死。

远远地坐在位上，看一一仍旧乐不思蜀的穿梭于各食物之间，继续往那已经严重超载的盘里源源不断地添置货物，夏萱终于忍不住开口叫唤：“一一快点！！”

“马上就好！”快速再加了一碗汤然后匆忙转身的瞬间，竟糊里糊涂地猛撞上一堵厚厚的墙，而手中的餐盘蓦地应力反扣，义无返顾便砸了自己一脑门，随即，菜渣顺着发稍一竖竖滑入衣领。

1、2、3……时间停滞，空气凝固，一一怒眼射杀眼前的人猿泰山，多么冷俊与熟悉的面孔啊，这王八蛋不就是——————————曾经那个拿她脑袋当球门射了的家伙吗！！！！！

冤家路窄|||||||

事发突然，顾辰认为不该是他的错，不过却还是头一遭竟然会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瞪她，更何况还是一个小不点，真是让人不爽。

“你挡住我的路了。”顾辰望向一一身后的烤肉。

“你也挡住我的路了！”丝毫不显卑微。

“让开。”

“你让开。”

“别让我说第二次。”

“这是我要说的……”冷不防，一一突然一个箭步窜起将手中的盘猛往顾辰脑门扣去，不过对方显然是高手，敏捷的挥出一拳便将盘给揍飞，只可惜动作尽管干净漂亮，但盘里落下的残渣终究还是跟下雨似的落了他半身，而一一在盘被揍飞的刹那，竟灵巧地就跟蛇似的伸胳膊缠住对方脖子，紧接着双腿夹紧腰上，脑袋再贴上胸暂将顾辰的衣服当抹布蹭，殊不知这动作已暧昧到叫人汗颜。

一向厌恶身体接触的顾辰尤其当看到整个挂在他身上的小不点竟还敢露出得意与挑衅的笑时，终于，他成功地被惹怒：“你找死！”

随即，顾辰伸手要将一一揪起当铅球扔出，然而却没料到这小不点就跟长了吸盘似的附在他身上怎么都撕扒不下，较量片刻惟有改变战略将手掌探进彼此的身体间采用推离技术，结果，双掌一压————

再次的，1、2、3……时间严重停滞，空气严重凝固，一一怒眼严重将他射杀，但更令一一吐血的是，这变态不仅没赶紧缩手，竟然还迟疑了片刻之后又按原路来回摸索了俩遍，才终于恍然大悟一般怔怔地总结陈词：“……女的？！……”

“啊啊啊！！！！！！”终于，一一完全失去理智轰天咆哮，随即上演了一场本世纪最最最激烈的战斗——

初见一只猴子狠狠咬住猩猩的耳朵，双手撕扯猩猩的头发，而猩猩面容恐怖的掰开猴子的爪子后，再腾出一手捏住猴子的脖子，最后终于成功的将猴子从身上扒离再无情撇出，然而面对失败，猴子却并没有因此而气馁，越挫越勇继而发展成了一场以食物为介质的雪球大战，双方边扔边吃以补充能量，然后再扔再吃，餐厅老板员工若稍有介入便绝对遭殃，于是只能在一旁操爹骂娘鬼哭狼嚎，夏萱自然也是躲的远远，省的引火上身，至于顾客，除了最初无意间被砸中十分不甘以至也掺入一脚扩大战争局势之外，能逃的则一律都逃了个精光。

“下流！”猴子骂。

“泼妇！”猩猩回骂。

“人渣！”

“丑八怪！”

“死太监！”

“王八蛋！”

“……”

“……”

夏萱注意到，战争中，餐厅里突然进来了一约莫30岁打扮相当高雅时尚长相也较为俊美的男子，只见该男子在老板耳边稍嘀咕了几句，老板便随即停止鬼哭狼嚎并迅速笑逐言开，对那男子刹那更是恭敬有加，而男子则挑了个良好的战略位置后，便开始满脸惬意地欣赏打斗，于是这场战争就这样的被纵容了下去，直到………………………………桌面上再没有食物可扔。

这时，男子才终于悠哉地打着哈哈欠了个身，进入猴子与猩猩仍旧持续着的口水搏斗中微笑着宣布game over。

“小辰，过瘾吧？”老实说，当上官清刚迈入餐厅时，确实也吃了不小一惊，虽说顾辰平日里也没少打架滋事，但打的这样低水准竟还气急败坏口吐脏字的却是头一遭，更何况这回的对手与他压根就不是一重量级的……边琢磨着，上官清忍不住就又多看了一一几眼，渐渐笑容就溢满面庞……这个浑身挂满菜肴的丫头还真是有趣，越看越有趣。

“哼！”顾辰的鼻腔里喷不出好气，累坐在地上眼神却依旧绕过上官清与一一继续白眼瞪杀白眼。

“那，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想法子把这残局给收拾了？”上官清倒依旧趣味盎然。

顾辰虽然始终冷酷的不予理会，但上官清的这一句却间接的就提醒了一一。

于是，一一才猛仿佛缓过神来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而这一打量登时就又让她冷不丁的心口抽起寒战，刹那静到冰点，哪还顾得上与顾辰比瞪什么白眼，当即就开始慌乱的低头思索起了自己存折里的数字……完了，要卖淫了……可是，万一她愿卖还没人愿买可怎么办TOT！！

“我刚跟这儿的老板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打一个月的零工作为补偿，你觉得如何？”

见对手突然落魄的耷拉下眼，于是正为自己终于获得瞪眼大赛的决定性胜利而颇感欣然的顾辰总算舍得回神开金口了：“不可能。”

“这样啊……”上官清又回过身问一一，“小妹妹你是否同意这样的安排？”

“我？？”正苦思冥想不晓得该怎么解决问题的一一，一听这话刹那就跟手里突然捧了块价值连城的水晶似的又惊又喜，“您是说，我也只要打一个月的零工就可以了？？”

“不同意吗？”

“同意同意绝对同意！！”登时兴奋的简直要手舞足蹈，“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大叔您是好人！！”

“那就这样定了？”

“可是……”兴奋之余，一一不禁又感觉到了一丝为难，“我可以倒夜班吗？因为白天要上学。”

“当然可以，时间随你自由设定，每天只要上够四小时就可以，对了，你哪个学校？”

“H大。”

“小辰你校友呢！”看着一脸不屑的顾辰，上官清越发感觉事情将会变的相当有趣。

“果然是所垃圾学校。”愤恨的咬牙。

“你才是垃圾！”一样愤恨的回咬。

“你垃圾！”

“你大垃圾！”

又开始了……＞－＜……|||||四周瞬间全翻起欲哭无泪的白眼。

“你是扔到回收站都不会有人收理的垃圾！！！”

“你是拿卫星扔去外太空都会被外星人再踹回地球的垃圾！！！”

“你……你……E……E…………”最后不约而同地又龇牙咧嘴狠瞪白眼。

没办法，上官清只能再次出面调停，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你干吗！”注意到上官清的举动，顾辰随手抓起一把东西就往他扔去。

“很难得看到小辰这么不冷静的样子，当然要好好拍下来留作纪念啦。”

“你敢！”冲动后也确实十分突兀的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常，于是随即更铁青了一张要宰人的脸。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你俩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火暴，搞不准日后就成好朋友了。”

“跟他？？？”这下子俩人倒显示出了无比的默契：“切！”

“才不是第一次见面。”想起往事，格外悲伤，“开学第一天就把我脑袋当球门射了。”

“哦~~~~”现场除去猴子猩猩外的所有人都当即若有所思的三三两两对望着无限遐思。

顾辰则木然的回忆了片刻：“没印象。”

“你！”这什么人呢！

“要不，今天就这样？”上官清强忍住爆笑的冲动，“瞧你俩脏的，都赶紧回去先冲个澡先吧，顺便降降火再深刻的反省一下，等明儿把态度摆端正了再开始打工……这样可以吗老板？”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语气就跟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一般的“雍容华贵”。

经这么一提醒，一一刹那果真就格外的感受到了身上确实臭气熏天瘙痒无比，于是便不再坚持：“呐，老板，我明天下午一放学就会过来。”

“不用太着急，学习要紧，学习要紧。”

“大叔。”再甜甜地望向上官清，“真的很感谢您。”

“不客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一一，一二三四的一。”

“这名字好有趣。”说着，上官清又顺势从兜里掏出张卡片递给一一，“一一，这是我开的店，有空来玩儿。”

迅速将手贴屁股蹭干净后，一一才恭敬的接过卡片，再小心翼翼的装进兜里，然后别过众人（当然除了猩猩以外）径自向已等在门外的夏萱走去。

目送着两班人马先后离开，餐厅老板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塌实了。

然后，员工们开始三三两两紧凑上前不解的询问：“老板，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废话！难道还想留那俩祖宗下来砸桌子！”

员工1：“可这损失……”

“放心，刚才那男人说了，一切损失都会加价20%给予赔偿。”

员工2“这话能信吗？”

“话当然不能瞎信，但人绝对错不了，我认得出来，刚才那人高马大的家伙确实就是龙腾集团的二少爷，我曾在一个酒会上见过他的双胞胎哥哥顾星，那可是咱市的风云人物，杰出青年，全国可能也找不出两个能和他姘美的，那样貌，那风范，啧啧……可弟弟就……”

员工3：“你说他都赔钱了，那干哈还要搞什么打工？”

“你管他为什么，反正，接下来这一个月你们都给我掂着点，他要砸什么东西就让他砸，砸完了就记帐上，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小祖宗给得罪就是了。”

“明白……明白……”

晚饭没吃成，还要这么狼狈丢脸的绕过校园赶回寝室洗澡换衣服，而且接下来还要打一个月的工……一路走着，一一是越想越郁闷……天呐！！！天理何在！！！

夏萱自然是一声都不大敢吭，只跟在一侧殷勤地不时帮一一擦去贴在脸上的沙拉、挑去缠在头发里的海带、再蹭去挂在脖子上的三文鱼…………

“你说！你刚刚干吗不站出来帮我！！”终于在气急败坏之余想起了兴师问罪。

“学姐是和平主义者，不喜欢暴力。”^-^

“少拿学姐俩字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得了一一，你想想自己就这样把人家餐厅给砸了，结果只是让打一下散工就算完事，你也该知足。”

“我知道，可是……”有点不甘，相当不甘######

“还别说，其实你真应该庆幸自己今天闹事的对象是顾辰，要换了别人八成早就一同被揪去派出所了，搞不好连学校里都会给记上一过。”

“没他我能闹得起来吗……啊！搞了半天原来你们认识！”

“他就是校1哥顾星的孪生弟弟。”

“也是咱们校长的宝贝外孙，所以你就见死不救？”

“我还不至于这样势利，我不想和顾辰结梁子有别的原因。”

“是什么？”

“秘、密。”慢慢悠悠吐出这俩挨千刀的破字后，夏萱的视线便意味深长的停滞在了一一胸前。

“再看把你眼珠挖掉！”出离愤怒。

“可是，作为女人你怎么会出门不带胸罩？”

“我忘了。”

“这也能忘？！”

“经常会忘。”理直气壮。

“~~~~＞－＜~~~~不过你怎么这么一马平川？抽脂的？？”

“谁有病抽这里！”严重出离郁闷。

“难说，我就听人讲这年头有些女孩为了玩COSPLAY还特意把胸给整小的。”

“无聊。”

“对了，咱学校就有一个COSPLAY社团，搞的还不错，要试试吗？”

“没兴趣。”绝对，不假思索。

结果，当晚，某欢窜回寝室手舞足蹈：“亲爱的一儿，告诉你一个超赞的消息，我刚帮咱们一起报名加入了学校的，有着N多美女与帅哥的，COSPLAY社团^0^”

“啥米？！！！！”

“还有，会费50，我帮你垫的，现在还我。”

“啊尼尼……！！！！”痛心疾首！！

“亲爱的，别表现出这样剧烈的强悍的兴奋嘛。”^0^

“去死！！！”

“一儿，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死去！！！！！！”

“╯﹏╰”

顾辰实在搞不懂自己究竟怎么了，中午吃完饭倍感无聊便莫名其妙地的逛进了那家自助餐厅，显然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是为了来负什么破责打什么屁工————那，是来干吗的？

餐厅老板与员工见了顾辰登时就像是见了上帝又像是见了深水炸弹，既毕恭毕敬又透着些许的不安，而顾辰冷眼环视了一周没发现小猴子的踪迹后，随即便在几个员工的簇拥下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然后干脆地往沙发上一躺，再从书包里掏出本漫画盖上脸，开始睡觉。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警觉中一波在意识里被特殊归类的音频隐约灌进入耳朵，倏地，顾辰条件反射一个激灵窜起摔门奔出，然后在楼梯的转角处果然就撞见了声音的主人……那只令他深恶痛绝的小猴子。

没错！在迅速燃烧起火焰味的对峙中，顾辰终于可以肯定，他来的目的确实就是为了她，因为自己绝不轻易允许有谁可以如此地挑衅他的威严，尤其一想起自己那时的反常表现，顾辰便没来由的感觉相当不爽，超不爽！

一一原本十分高兴下午没课琢磨着午饭后休息片刻便来打工，这样就极有可能可以错过那只令自己深恶痛绝的大猩猩，而来到餐厅确实没看见猩猩后登时一一又高兴了个十分，刹那连干活都无比卖力起来，结果——————什么叫乐极生悲？！！

“让开。”尽管在身高上存在严重落差，尽管手里正捧着一堆碗碟显得有些吃力，但一一绝对不会就此示弱。

“你让。”

“让开。”

“你让。”

“……”

“……”

重复N遍后，一一终于开始有些承受不住手中的重量：“好，我让。”女子汉小老婆能屈能伸，更何况来之前就早已在心里默记了无数次假设再遇见大猩猩的话，切记不可以失去冷静，切记不可以与野兽一般见识，切记不可以再惹是生非……三个“切记”！

看着一一下一秒绕过他离去，一时间顾辰竟有些错愕，照道理说自己已占得上风，获得了这次局部较量的胜利，那么应该得意才是，可为什么却会觉得失落？不自觉地，顾辰伸手抓住一一的衣领：“你给我回来。”

一股蛮力突然将她拽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而手中的碗碟在一步踉跄后终于错手脱落，随即噼里啪啦，摔得粉碎。

1、2、3…………时间“超”严重停滞，空气“超”严重凝固……

“神经病！！”一一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顾辰，“你干吗老找茬！！”

“我看你不爽。”相当地理直气壮。

简直连肠胃都要被气抽筋：“彼此！彼此！！！”

而闻声随即赶来的员工1面对如此情形，却若无其事的只管收拾残骸，收拾完后又避难似的立马退出，直接去总台汇报灾情：“七盘四碟仨个杯，共计……87元人民币。”

一一明白，只要有顾辰在，那么就算这会发飚把这餐厅给拆了八成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她不是顾辰，她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作为一个普通人可以任性，但绝不能够胡搅蛮缠甚至胡闹。

于是，在黄瓜瞪绿豆绿豆瞪黄瓜了半晌之后，一一终于决定继续发扬高风亮节，否则就这么一直僵仰着脖子很难保证不抽筋：“我们，比一场吧。”

“比什么？”虽然有些吃惊，但脸上依旧是与先前丝毫无异的臭气熏天。

“洗碗。”

“洗碗？”眉心微皱。

“很简单，就是比谁洗的又干净又多而已……怎么，你不敢比？”

“你要输了……”语气中已满是危险的火药味。

“我要输了你就是我大爷，在这打工期间我惟你马首是瞻，给舔屁股也不眨一下眼！你要输了那反过来也一样！！”

“成交。”

接着，二人突然杀气腾腾冲进厨房，收罗一切的脏盘碗碟置一大筐内放地上，两旁再分别摆上水盆水桶，然后再纷纷手握抹布坐定，三秒后同时出手开始洗碗，速度一流，热情高涨。

甲方：顾辰，16岁就离家开始独自生活，虽然有请阿姨帮忙打点，但这么些年毕竟也不是白混的；

乙方：谢一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比赛开始，在竞争法则适者生存劣者淘汰的强烈运作下，筐里的填充物飞速减少，然后，当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盘时，却有两只手同时伸出……

“放手。”顾辰冷冷的要求。

“你放。”

“放手。”

“你放。”

……

“好，我放。”明显力气抵不过对方，便只有在嘴上再占些便宜，“就当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我不要了。”寂静了片刻，顾辰突然冷不丁的撇下一句，竟还将手中的盘扔在了地上，“啪”，碎掉。

“你不要就不要干吗乱砸东西！”一一瞬间就窜上火。

“我乐意。”

“你……”气得磨牙，“神经病！！”

顾辰的眼中也已冒起了烟，一把揪住一一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既然你这么客气的要求那我就只好继续说罗。”毫不畏惧地迎击顾辰的视杀，“幼稚，无知，小气，自私，自利，懦弱，任性，蛮横……”

“闭嘴！”随着撕嚎的落幕，一一已被腾空甩出，撞上身后柜子的边角，背部即刻一道切骨的痛，而过程中，顾辰竟又补上一脚，将一旁的水桶踢出，多亏一一身手敏捷，及时翻身总算是躲过了这迎面而来的冲撞，但终究还是被渗溅出的水湿了半身。

这家伙竟然来真的！！

望着刚从桶中飞脱出粉身碎骨了一地的瓷片，一一登时心寒大过气愤：“冲动，暴躁，蛮横，无礼，妄为……”

为什么……她竟会不害怕自己？……望着眼前这倔强的眸子，顾辰一时间有些恍惚，但这恍惚仅是一逝即过，迅速的兴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因为下一秒顾辰便又踢起了另一个水桶，以比先前更狠劲的力道，只是，不自觉地却有些偏离开目标……

如一场荒诞的闹剧般，看水桶在身旁不远处的地上依旧垂死挣扎着打滚，周围再一次刺耳地飞脱出碎裂的瓷片，渗漏出冰冷的水……终于，一一对这样的暴力感觉到了深刻的无力与无奈。

于是，站起身，拍着已浸湿的屁股，眼角上挑，斜视顾辰。

“我不玩了。”话虽如此，但声音中却依旧满是不知死活的挑衅味道：“你这人真、没、意、思。”

袁小磊已经第五次走到顾辰身旁，大有冒死进谏的决心：“少喝一点，免得喝高了又……砸场……”

然而，随即却又在顾辰“寒冰眼”的射杀下立即嘀嘀咕咕颠三倒四：“要不，先抽只烟？”说着，已迅速点上动作麻利的往顾辰口中塞去。

伴君如伴虎，这年头，想作个好下属不容易~~~~＞－＜~~~~

不过，当沉默了许久，又不得不开始面对如此助纣为虐的结果倒霉的肯定还是这家酒吧和自己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后，袁小磊终于再度舍身取义：“你心情不好？”

“……”

打三年前认识顾辰的第一天起，袁小磊就知道他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家伙，所以一向也习惯了如此的自问自答：“跟以往心情不好时候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

“以前只是愤怒，但这次，你眼睛里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话落，随即犀利的注视又回复为往日一贯的温和，嘴角再堆砌上玩世不恭的微笑，“呵呵，我瞎说的，你千万，别当真。”

不过，见对方始终文风不动捕捉不到任何有当真的蛛丝马迹后，袁小磊不由得又一次笑自己似乎确实多心了：“你最近好些日子没来了，听小冉说也一直没有在学校见着过你，忙什么呢？”一提起自己那目前在H大念大三的漂亮骄傲聪明的妹妹袁小冉，袁小磊便藏不住的满脸自豪，而他之所以会突然故意提起袁小冉，则是因为袁小磊十分清楚自己的宝贝妹妹对眼前的这家伙的良苦用心，只可惜却只是一块永不解风情的木头，不知曾破碎了多少青春女孩的朦胧情怀，令自己常常都匪夷所思地忍不住怀疑，难不成他喜欢的是男人？！当然，关于这样的难题就算自己十二分的勤学好问那也是绝对不敢加以钻研的，以免一不小心就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顾辰还不属于任何人，那就说明袁小冉至少还有希望，那么他这个作哥哥的就更应该不遗余力地加深顾辰对袁小冉的印象，绝对杜绝再度发生他俩第二次见面时的那次，当袁小冉鼓了八辈子的勇气终于主动与顾辰打招呼并在顾辰木然的注视下一再提示我是小冉后，顾辰却仍旧木着脸转头呆望袁小磊问小冉是谁的那样一种惨绝人寰的状况O__O”

“顾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参照历史经验，这问题绝对属于老虎嘴边拔毛的范畴之内。

果然，顾辰的面孔在似有似无的凝思中渐渐又更凶神恶煞了几分。

女孩？顾辰不明白为何自己眼前第一位跳窜出的，却是那只小猴子眼角上挑斜视他时的不屑表情……

“我讨厌女孩。”绝对，讨厌，那只猴子。

对于顾辰能够正常回答这个问题竟都没有发怒，倒一时间确实令袁小磊惊诧无比，不过，当确认自己没魄力第二次挑战极限并且也不认为继续探讨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后，袁小磊终决定见好就收。

不料，刚转身要离去，顾辰却突然就叫唤住他：“袁老头。”

想自己怎么也算有点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尤其抱住吉他深情歌唱时总还能引来不少女性为之尖叫疯狂………也罢，反正只要比自己年纪大的顾辰一律都喊老头。

“什么事？”

“我，这人……”眉峰稍稍下沉，“是不是很没意思？”

？？！！瞧这神态，敢情要回答是那还不得被毁尸灭迹？？！！

袁小磊啼笑皆非：“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迟疑片刻，顾辰终还是晃了晃头。